“杳杳,小心烫。”母亲也不是一直冷漠的。
她爱着姒月。
姒月可以感觉到。
却又不想感觉到。
如果母亲一直冷漠,一直推开她,那她也就不会纠结,也就不会放不开她。
“母亲……”姒月好想哭。
可当泪在眼眶里打转时,她听见一个声音喊她:“姒月……”
姒月……姒月……
姒是母亲的姓,月是母亲对阿娘的思念。
似月……思月……
“不……”
不想叫这个名字。
姒月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房间,还有一张放大的脸。
“你醒了?”
是骊歌。
骊歌将姒月从床榻上扶起,让人上半身靠在床背上。
“你竟然还没有辟谷。”姒月听见骊歌嘀嘀咕咕说。
骊歌背对她,从几步外的桌案上捧来一碗薄粥。
粥碗捧到手里,掌心传来丝丝缕缕的温度,拉回姒月飘远的思绪。
“妖和人不一样的。”姒月搅动放在粥碗里的勺子,回应骊歌先前那句话。
骊歌端来两个小菜,放在坑桌上,摆到姒月跟前,道:“化了人形的妖,我就没见过不辟谷的。”
姒月:“我是半妖。生下来就是人形。”
骊歌:“但半妖——”
姒月:“半妖和半妖也不全是一样的。”
姒月将骊歌的话堵回去。
她道:“我就是没有辟谷的半妖。”
话落,姒月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骊歌在边上看着,默默给人添菜。
“你既没辟谷,那早该与我说。”骊歌碎碎念,“昨夜差点把我吓死。我还以为你……”
自我了断了……後半句话,骊歌打住。
姒月偏眸看她,知道骊歌要说什麽,沉默了会儿,然後道:“我也不是不怕死的。只要能活,我一般不找死。”
骊歌闻言,不信这话。
除了当初捡姒月回来那晚,其他两次见姒月,骊歌都觉得姒月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不是贬义。
骊歌就是感觉姒月是个不在乎自己生死的人。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一直拿姒翡的命来威胁对方。
“对了。你除了没辟谷外,还有什麽别的没告诉我的吗?”骊歌觉得自己有必要多了解姒月几分。
但姒月却摇摇头道:“除了没辟谷,其他的,也没什麽能威胁我命的。”
当然,这个“其他”里不包括修为在她之上丶想取她命的存在,也不包括骊歌。
“那我今夜再给你送饭菜来。”骊歌道。
“另外……”骊歌顿了顿,“昨夜没做的事,我今夜不会再因为你没辟谷这类理由,又一次拖着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