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这点後,她沉默许久。
骊歌趁机道:“追杀令就在我手里。但同时,我还有一份追捕令。”
“追捕令的赏金也同样高,可它严禁害人性命,最多叫你娘擦破个皮。”
“所以——”
“你是想用这追捕令来和我交易吗?”姒月和铜镜中的骊歌对上了视线。
镜中,骊歌浅笑望着姒月,明明脖间有伤,面上更狼狈的是她。
可姒月一看到那张脸,她就知道,骊歌面上再狼狈,也已经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她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只等着自己跳坑,然後再磨灭自己最後一点试图反抗的心。
“本就是你娘偷我骊家至宝在先,所以你母债女偿,理所应当。”骊歌兀自保持嘴角弧度,笑中带着戏谑。
“另外,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你与我交易其实不亏。不仅不用做阶下囚,而且还能日日舒舒服服住在我这别院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甚至以後要有了孩子,你的日子会更好,钱财丶地位丶权利,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甚至你娘偷乌子炉的事,也可以一笔勾销,权当没发生过。”
“当然,要是没有孩子也无妨。有你我这份情分在,我也可以保证你娘偷乌子炉的事能从轻发落,绝不伤及性命。”
骊歌一字一句说了许久。
最後她道:“你若不信,我可以立心誓。”
对此,姒月没有阻止。
骊歌也真的立下了心誓。
心誓既成,姒月也没什麽好再说的。
她松开骊歌,脚底下的影子也跟着恢复正常。
“你想做什麽,便做吧。”姒月垂下手。
骊歌转身看她,视线在姒月身上停驻了小会儿,然後伸手将姒月揽进怀里,低头,唇轻轻啄了下姒月额头。
姒月没有躲,只像一具偶人木木站着。
骊歌见状,于是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捏住姒月下巴,迫使她擡头。
“看着我。”骊歌吐气如兰说。
姒月闻言,眼珠微微一动,看向骊歌。
四目相对。
骊歌发现姒月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像是一对琥珀石里装进璀璨的星星,明亮又耀眼。
看得人心神都不禁沉浸进去。
想溺死在她眼中……
骊歌有些荒唐地想。
思绪落地,她忍不住想吻一吻姒月的眼。
可蓦地,她怀中突然一重。
璀璨繁星逝去。
姒月晕在了她怀中。
“姒月!”
骊歌发现,她原来还是会慌的。
……
淡淡的粥香慢悠悠钻进鼻腔。
姒月做了个梦,梦里,姒翡站在竈头,给她盛了一碗粥,然後用巾帕小心包好碗底,将粥碗递给她。
“杳杳。”这是姒月乳名。
“杳”字意为杳无音讯,杳然无声。
一如姒月的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