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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页(第1页)

右肩渗出的血蹭上了尧清虞的衣领,温昔秣却仿佛彻底丧失了痛觉,只是一味地将人死死按在枕间,用尽全身的力气加深这个仿佛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吻,逼迫尧清虞连带着他的张狂、暴戾与那些隐秘的珍视,一同咽下。    尧清虞皱眉,被迫仰着头承受他的掠夺。直到感觉窒息,才伸手推人:“够了……叫刘太医…进来…先把手臂包扎……”  他的那点推拒的力道对温昔秣来说跟猫挠没什么两样,但他还是顺着尧清虞的动作停了下来,稍微拉开了一寸距离。低垂着眼看向那双因缺氧而泛起一层薄薄水光的桃花眼,视线下移,落在那两片被自己蹂躏得红肿不堪的唇瓣上。  “这就够了?老子的火才刚被你挑起来。”  话虽说得浑不吝,他却没再继续压下去。那股子蛮横的掠夺欲在触及尧清虞紧皱的眉头时,到底还是硬生生克制住了。  温昔秣直起腰大马金刀地在床沿坐下,单手解开朝服剩余的盘扣,将右半边被血水洇透的衣料粗暴地剥了下来,连带着里衣扯到腰间,露出肌肉贲张的右肩。  “滚进来。带上你的刀子和药。手脚麻利点,别耽误老子办正事。”  躲在屏风外等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刘太医,闻言如蒙大赦,赶紧拎着沉重的药箱,半弓着腰绕进内室。  满室的酒气混着血腥味刺得人鼻头发酸。老太医打开药箱,拿出剪子去绞温昔秣右肩上那层早已和血肉黏连在一起的旧纱布。暗红的血水顺着坚硬的肌肉线条滚落,滴在脚踏上。  温昔秣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目光像带了钩子似的,肆无忌惮地盯在锦被里那人的脸上。  尧清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偏过头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  刘太医用干净的白布一圈圈缠紧了那片血肉模糊的右肩,在肩窝处打了个结。老头儿如释重负地喘出一口粗气,连滚带爬地收拾好药箱,半句废话不敢多说,贴着墙根迅速退了出去。  门外守着的侍卫低着头,将一直煨在小炉子上的参汤送进内室,又眼观鼻鼻观心地退走,将木门重新关严。  尧清虞靠在床头,伸手接过了那碗还烫着的参汤,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将那浓稠的汤汁咽了下去,连底部的药渣都未曾剩下。  温昔秣稳坐在榻沿,左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眯起眼看向那因为热汤而泛起薄红的面颊。  直到尧清虞将空碗递过来,温昔秣才抬起完好的左臂接住。  “这么听话。”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随手将空瓷碗往身后的软榻上一抛。  下一刻,温昔秣挺拔的身躯前倾,左臂强势地探入火狐大氅内,一把攥住了腰带。  “汤喝完了,现在该查查你的账了。”话音未落,他掌心猛地发力,借着巧劲将尧清虞整个人翻转过去,按趴在柔软的锦被里。大掌毫不客气地顺着腰线往上,一把撩开沾了雪水的里衣下摆。  尧清虞措不及防被掀开衣服,漂亮的眉蹙起,声音别扭:“早就已经好了……”  温昔秣对那句别扭的抗议置若罔闻,指腹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毫无避讳地滑过那片肌肤上斑驳的红印。那是昨夜他亲手烙下的印记,在透进纱窗的日光下显得分外惹眼。  “好没好,是你说了算,还是老子长了眼睛?”  他单手死死扣住尧清虞试图挣动的腰侧,另一只手利落地挑开固定纱布的边缘。  养了月余,这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了,刀伤边缘结着暗红的血痂,确实没有崩裂渗血的迹象。温昔秣却没有立刻收手,指腹反而顺势往旁侧一挪,在腰窝处那枚最深的红痕上重重碾按了一下。手底下的肌肉瞬间不受控制地绷紧。  “看来昨晚还是手下留情了。这会儿还有力气跟老子犟。”他俯下身,鼻息直接喷洒在尧清虞的后颈上。  尧清虞趴在被褥间,后颈那片皮肤被他的气息激得微微发烫:“验完了吧,可以放我起来了?”  温昔秣没有回答,顺手将挑开的纱布边缘重新按好,随后踢掉靴子,翻身上了床榻。左臂从尧清虞身下穿过,将人一把捞进了自己怀里。  尧清虞想要挣脱开来,可那点挣扎的力道刚一冒头,就被横亘在他腰间的左臂拉了回去。  温昔秣变本加厉地将尧清虞整个人往怀里一带,闭着眼,嗓音透着股慵懒的低哑:“乱动什么。真当老子治不了你了?”  他故意将缠着厚重白布的右肩往前送了半分,浓烈的金疮药味混合着他身上的血气瞬间笼罩下来。  “再扭,崩了老子的伤口,今儿咱俩谁也别想安生。就在这榻上,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想试试?”  察觉都怀里的身躯因这句直白的话语僵了一瞬,温昔秣喉咙里溢出一声得逞的笑,扯过一旁的锦被,将两人裹得密不透风。  “老实待着。”他将下颌抵在对方颈窝处,彻底封死了尧清虞所有退路,“闭眼,睡觉。”  怀里那具僵硬的身躯终于一点点卸去了防备。  温昔秣没再出声打破这份宁静,眼底翻涌的暗火与危险的侵略性,随着怀中人的安分而悉数蛰伏下来。那条横亘在尧清虞腰间的左臂略微松了半分力道,却并未撤走,而是顺势往下挪了寸许,稳稳托住了那截柔韧的腰线。  屋内静谧无声。  连日的奔波厮杀、太极殿上的步步惊心,以及昨夜濒临失控的折腾,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深入骨髓的疲倦。  温昔秣的下巴依旧霸道地压在尧清虞的发顶,呼吸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最终与怀里那道平稳的起伏彻底同频。在这个风雪呼啸的午后,金吾卫大将军拥着他从鬼门关抢回来的战利品,毫无防备地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尧清虞先醒,睁开眼时屋内光线已比入睡前暗了不少。他被一条铁铸般的手臂牢牢圈着腰,整个人被箍在温昔秣怀里。  他没有挣动,身旁的人呼吸沉长而均匀,右肩上新换的白布在昏暗中隐约可见。这人难得睡得这么沉,大约是连日奔波加上伤口反复撕裂,身体终于扛不住了。  尧清虞偏过头,目光扫过床榻内侧,发现一本边角泛毛的《太公兵法》正半摊在枕边,大约是温昔秣前两日看完随手扔在那里的。他伸长手臂,指尖堪堪够到书脊,将那本残卷勾了过来。借着炭盆的微光,他靠在温昔秣怀里,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大约看了半个时辰,腰间那条手臂忽然动了一下。尧清虞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看了下去。  温昔秣向来浅眠,但这一觉却睡得格外沉。他从深度的黑甜中抽离时,最先捕捉到的并非窗外隐约的风雪声,而是一阵细微的纸张翻动声。  沙——沙——  感官逐渐回笼,怀中传来的触感依旧充盈,那截被他牢牢圈禁的腰身老老实实地待在怀里,体温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地渡过来。  他没有立刻睁眼,反倒将脸深深埋进尧清虞的颈窝,高挺的鼻梁在这块温热的肌肤上贪恋地蹭了蹭,喉结慵懒地上下滚动。  刚苏醒的身体带着一股魇足的慵懒,连带着右肩上那种撕裂的痛楚,此刻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他缓缓掀开眼皮,借着昏暗的余光,视线越过尧清虞的肩膀,落在那本《太公兵法》上。  “看出什么名堂了没?”刚睡醒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粗砂纸上滚过一遭,带着浓浓的鼻音。  随着话音落下,那条横在尧清虞腰间的左臂猛地收紧,不轻不重地在对方敏感的腰窝处按揉了两把。温昔秣半撑起身子,将下巴大喇喇地搁在尧清虞的肩头上,冒出青黑胡茬的下颌若有似无地刮擦着他的侧脸。  “在老子怀里待了半个时辰,就光顾着看这些死物?拿我的兵书解闷,束脩交了么?”    尧清虞合上书,垂眸看着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那颗脑袋。这人醒了也不起来,蹭来蹭去倒是一点不客气。他动了动早已失去知觉的右腿,语气无奈里带着几分认命:“将军,我腿麻了。”  温昔秣听着头顶上方传来的清冷嗓音,非但没有半分要挪窝的自觉,反而将大半个身躯的重量更加肆无忌惮地压实了下去。带着青黑胡茬的下颌在尧清虞的腿面上惩罚似的碾过,隔着薄薄的衣料,带起一阵细密且无法忽视的战栗。  “老子这颗脑袋,满朝文武谁不想捧着,枕你一会儿还委屈上了?”  他哼笑一声,原本环在尧清虞腰间的手径直往下一滑,不由分说地覆上了他僵硬的大腿。隔着里衣钳住那块泛酸发麻的肌肉,拇指与虎口卡在软肉上,毫不客气地施力按揉起来。那力道带着武将特有的强横,既是在驱散淤积的血气,又带着股不可明说的掌控与狎昵。  尧清虞被他这一下按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酸麻感顺着大腿根一路窜上腰椎,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那本《太公兵法》,垂下眼帘看着那只在自己腿上肆无忌惮地施力的大手,声音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轻点,你这是揉腿还是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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