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出于同情,或许是出于别的什么。
谁知道呢。
“这副眼镜。”
难为他在迷醉中还能抽出精神回应她的话。
“它并不是用来帮我看的更清楚的。”
正相反,戴上它,可以体验到失明的效果。
不,不止失明。
一时好奇自己戴上了的妮维菈,突然丧失了五感。
知觉尽数泯灭。
纯黑的,无声的,无冷也无热的,没有气味的。
她皱紧了眉头,马上就想取下来。
但在她失去方向感的手把罪魁祸首剥下来之前,突然有了离奇的触感。
这种自己完全不存在了但又好像有哪里存在的感觉有些稀奇,以至于妮维菈停顿了一下。
极软的一小片,似乎是芽状的,在往下,往更深的地方。
她反应过来,是被他吮着的那只手。
但是,她的手指有这么长吗?
她突然能看见了。
是格兰瑟姆替她摘下了眼镜。
有人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勾引。
妮维菈:……
她在斯兰提亚学到了多少魔法理论姑且不说,有些东西那可是真没少看。
至少不至于让她连这种讯息都接收不到。
可是这个场景合适吗?
她冷酷地把手指抽出来,招得格兰瑟姆淡淡的不满。
但他没有做什么,只是弯着身子,往她的方向蹭了一点,环住了妮维菈的腰。
妮维菈:“唉。”
她看了一眼魔网,“还有一个小时投票结束,你确定不需要做什么吗?”
从费怡发起投票以来,她还没见他做任何事呢。
格兰瑟姆:“已经做了。”
妮维菈震惊:“啊,什么时候?”
“在来封无魔格的路上。”
他递上魔导器,妮维菈于是看到在三分钟里发给几十个人的完全不同的消息。
以格兰瑟姆这几百年被摧残的经历来看,这种程度的多开对他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不过。
“你不会来之前就计划好了吧?”
不然怎么会有人随身带床的啊!
“我只是喜欢万全之策。”
他毛茸茸的脑袋蹭在她的后腰,妮维菈瞄了一眼投票结果,“还有两个小时开会,够用吗?”
看似询问,实则她的内心早就有了答案。
“都可以。”
他说。
“那就如您所愿。”
妮维菈转身,格兰瑟姆用右臂支起身体,迎上她落下的吻。
在温暖的拥吻里。
妮维菈想,神啊。
她也会有失去理智的时候。
在面对一个绝对虔诚的信徒的时候。
这就是被信仰的感觉吗?
那就让她,至少短暂地拯救他吧——
作者有话说:维菈:不管了,先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