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耳朵依然可以听到。
停止呼吸也不能拒绝无孔不入的气味。
堵塞口腔也不能消除寸寸蔓延的气味。
成为被束缚着俯视一切的奴隶。
只一瞬,妮维菈就近乎崩溃。
宇宙在他掌中溃散。
格兰瑟姆同样捂住了剧痛的头,不住地喘气。
妮维菈:“……草。”
他倒在她的床上,栗发四散摊开,如同它们的主人一样全然的无神。
常戴的那副眼镜从口袋中滑落。
格兰瑟姆伸出手在床上乱抓,摸了半天,终于找到眼镜的踪迹。
他手抖到几乎不能拿起那一架极轻的东西,妮维菈帮他戴到了鼻梁上。
他睁开眼睛。
视线相接的那一刻,她共享他命运的亿万分之一。
亿万分之一的痛苦。
却险些将她彻底压倒。
那些信息的余韵还在,但妮维菈根本不能去看,去想。
“多久了?”
她问。
“从我成为魔法师的第二十年开始。”
妮维菈几乎不忍去听这个答案。
她不能想象在他状似平静的声音下,究竟是几百年的悲哀。
“我被强迫注视,所有人类的命运。
“从这个天赋觉醒的那一刻,直到现在,它不曾停止分秒。”
妮维菈把冰凉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格兰瑟姆眼中滑落一颗泪。
“这就是我的代价。”
470年来,无一日安宁。
直到,她出现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病理性依赖。
第90章
妮维菈捂着稍微缓过来一点的脑袋,道:“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关注我的原因?因为在我身边,你可以清静一些?”
格兰瑟姆抬起手,覆在她盖在他额头的手上。
“岂止是一些。”
妮维菈回忆起被自己像太阳一样遮蔽了的群星,居然感到诡异的心虚:
她只是共情了他一秒,都快要爱上自己了,格兰瑟姆……
不不不,妮维菈,往好处想。
他已经被折磨这么久了,内心应该很强大了,不会这么容易就……
压着她的手缓慢地插入她的指缝中,他拉着她往下。
一节指没入他的唇。
濡湿的舌纠缠住她,柔软的攀上她。
“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格兰瑟姆潮热的身体温度稍降,整个人看起来健康多了。
“果然,和我预想中的一样高效。”
离太阳越近,就越看不到太阳之外的一切。
那如果把太阳纳入自己体内呢?
妮维菈:没救了。
她叹口气,不无怜悯地说:“您从没找到过别的解药是吗?”
否则,怎么可能用这种看救世主一样的眼神看她。
她并没有把手指抽出来,而是放纵他越咬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