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113章
营帐内,赵辅周看着远远走来的熟悉身影,眸底怒火强行压下,嘱咐:“徐二那边,你亲自去,尽早将人带回来。”
“此事莫要让王妃知道。”
站在对面的李将军颔首道:“是。”
“退下吧。”
李将军照旧应了声是,慢慢退了两步後转身离开。
玉娘看见李将军从赵辅周的营帐中出来,还以为是出事了。进营帐直接问:“李将军来找你,有事?”
“并无大事,只是前来问问为夫身上的伤如何了。”他拿起案几上的信,缓缓掏出信纸。散漫淡然的口气,受伤一事更像是随口一说。
“你受伤了?”玉娘脱口而出。
她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赵辅周擡眼看向正朝他走过来玉娘,笑的餍足,“打仗哪有不受伤的?”
但能让李将军特意来问的,定然不是轻伤。
不过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这几日受的伤。
玉娘心想:大抵已经没事了。
像是已经猜到玉娘心中所想,他幽幽道:“是旧伤,只不过伤势过重,李将军才特意前来询问。”
伤势过重……她怎麽没有听闻过?
至少南境从不曾有过翊王身受重伤的传言!
“何时受的伤?为何不派人去告诉我?”
手中信放下,赵辅周苦笑,口气更像是在抱怨:“告诉玉娘又能如何?玉娘一心只想留在南境,定不会去陪着为夫。”
“你受伤,我定是要去陪着你的!”玉娘是想学画舆图,可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况且她和赵辅周是夫妻,他受伤,她又怎会不去?
闻此言赵辅周将手中信放下,玉娘也顺势扫了眼案几上的信,却恍惚间看见两个熟悉字眼——昌王。
昌王被贬去了南境崎州,与东境接壤。
而玉娘这一年多虽说也在南境,但南境隆州却是和西境接壤。
二人一东一西,距离远,倒是从不曾见过。
她仔细盯着信上所写,“昌王病重,恐撑不到夏日——”
嗓音忽地戛然而止,没再念下去,转而看向赵辅周,狐疑的打量着他:“昌王病重,此事……不会是你派人做的吧?”
此话一出,赵辅周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看的玉娘心里直发虚,倒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什麽,又是在想什麽。
几息後,他终是勾唇苦笑,幽深眸光从玉娘脸上挪开,拿起案几上的信纸,站起身去烛火前点燃。
“昌王与我毕竟同为皇家子弟,我纵然想要他性命,也绝不会用这个法子,免得他日父皇又疑心于我。”
“不过为夫倒是不曾想过,玉娘竟然会疑心此事是我所为,可见玉娘如今并不信我。”
他背对着玉娘,唇角若有似无的勾起,漆黑冷眸盯着燃起的纸张,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是他暗中动手又如何?
事到了如今这一步,这皇位只能落在他手里。
否则他和玉娘都别想活下去。
他是决不允许皇位再出岔子!
只是他这一番话却也让玉娘心下不安,忙解释:“并非是我不信相公,只是相公与昌王在京城时势如水火,此事自然也难免想到相公身上。”
“玉娘不必解释,你如今只信那姓终的,又怎会信我?”赌气的口气,却也暗藏几分怨气。
漆黑眸子被手中纸张燃烧的焰火映衬,赵辅周自嘲般的勾起唇,眼底失望与杀气交织在一起。
他又一次重复:“你又怎会信我?”
手里纸张将要燃尽,险些烧到手指时,玉娘正要提醒他,却见赵辅周转手将正燃着的一角握紧手心里。
再度将手伸开,火已经灭了。
他负手盯着面前烛火,久久不曾出声,背影中透着股凄楚。
玉娘亦是心中五味杂陈,“并非是我不相信相公,只是昌王有事自然是要想到相公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