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112章
月色下,南境小院中犹如蒙上一层寒霜。
这院子虽是赵辅周出银子买的,但在收拾修缮好以後,他还是头一次来。
院子不大,只比二人在西境的院子略大一些而已。当初,是他吩咐人种上两棵树,再搭个马厩和亭子。他原想着是要时常前来看玉娘,到时候二人住着也方便。还打算要再找两个下人来伺候玉娘,但却被玉娘拒绝了。
但如今,马厩和亭子都在,可他却没能时常来。
缓步朝厅堂走去,路过亭下,馀光扫见亭中小桌上还摆着黑白棋子,倒像是这局棋没下完,下棋之人就先走了。
是和谁下的棋?终不问吗?
赵辅周眼眸暗暗一垂,背在身後的手紧了紧拳头。
“啪嗒”一声响,玉娘将厅堂的门锁打开。
推开门,进屋後先将屋内的几盏蜡烛点燃,玉娘不疾不徐的解释:“平日里就只有我一人住在这院子里,这些日子又忙的紧,屋子里也没收拾。你先坐这歇息片刻,我去将屋子里收拾了。”
等回过身,却见赵辅周正盯着厅堂内摆放着的一张案几看——
案几上面还放着她昨日画出来的舆图。
坏了!怎麽忘了这厅堂内还有舆图在呢?
脑中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先往案几走去。但即便她走的再快,却也没能阻拦距离案几更近的赵辅周拿起其中一张舆图看。
玉娘心下暗道不好,可也只能将其他舆图逐一收起来,装的一副淡然模样辩解:“这些都已经是许久以前画的了,一直放在这,竟也忘了收起来。”
说着便伸出手,想要赵辅周手里的那张舆图。
烛火摇曳,映衬的赵辅周脸色忽明忽暗。
一时难辨喜怒。
片刻後,拿在手中的纸张逐渐被他捏皱,玉娘也怯怯的收回手,心虚避开他望过来的目光,“学画舆图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相公不必如此看我。”
赵辅周唇角紧收,盯着玉娘的侧脸看。
此刻倒像是比在殷家时还要气恼。
可终究还是将那张舆图放下,含着几分探究的目光,将厅堂内看了一遍,负手又往寝屋去。
“哎,要不你——”
玉娘话没说完,赵辅周便回头看她。幽幽目光落在她抱在怀里的纸张,似是猜到了屋内的情况。
无非就是还有舆图丶还有终不问的痕迹罢了!
他终是跨进了寝屋,玉娘也只好将手中纸张好放下,一并跟了进去。于漆黑一片中,找出火折子,将寝屋内的烛火点燃。
“我毕竟是学了一年多呢,平日里也多有练习,如今这屋子里多些练习的舆图倒也不足为奇。”
火折子收起,玉娘心虚的朝他走近。
“相公累一天了,早些歇息吧,我去将厅堂内收拾了。”
寝屋内摆放的也有一张案几,上面堆满了纸张,不必看也知道都是她练习画舆图所用的的纸张。
就连拐角处也堆了一摞泛潮的纸张。
入目所见,似乎到处都是终不问的痕迹。
“姓终的来过吗?”赵辅周口气不善道。
倒像是玉娘敢说终不问来过,他便能连夜冲去终家动手似的。
玉娘正欲从他身边走过,闻此言脚下一顿,简直哭笑不得,“师父不曾来过,平日里也就师兄和欣欣来过。”
回过身,仰头看他。
“相公为何如此介意师父?他只是我师父而已。”
原以为如此解释,赵辅周应当就能理解,至少不会再吃醋。
可这脸色怎麽……越来越难看了?!
玉娘疑惑,难道她又说错话了?
“你师兄……”
赵辅周话说一半,玉娘就顿时明白他是何意。
这是又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