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机灵了!
皇上眼底尽是欣慰,目光彻底放在奏折上,“改日得空去看看你三皇嫂,她应当不会怨你。”
自打昌王妃小産後,宫中太医几乎都去过,但却没能医好她,大抵是此次所受刺激太大,昨日太医还特意前来禀报,曾言昌王妃此次伤及根本,大抵是医不好了。
病重至此,哪里还有气力与朝华生气?
赵朝华恭恭敬敬应了声是。
不敢在养心殿久留,又与皇上闲叙片刻,才告退离开。
只是出了殿门,走在长廊上,赵朝华才再也笑不出来。
此次京城传言一事,必然是昌王所为。可皇上看起来却似是并不在意此事,但她清楚父皇最在意皇家颜面。可这次却是个例外。
她沉思许久才豁然明白,脚下顿住,回头望向已经近乎看不见的养心殿。
此番甚至牵连父皇的颜面,可父皇也不愿重罚昌王,看来是又要护着昌王了。
这皇位,难道当真是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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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王府门前,九公主的马车停下,赵朝华在丫鬟的搀扶下下马车,衆侍卫丶家丁齐齐行礼,“参见九公主。”
赵朝华只当不曾看见,提着衣裙上台阶。入府时,正巧管家迎出来。
她唇边弯了弯,双眸竟如烟火般骤然亮起,脚步也远比在宫中轻快许多,就连嗓音也是藏不住的欣喜,“皇嫂可在府中?”
过垂花门,正巧看见赵辅周刚收剑。赵朝华唇边笑意落下,双手忙松开衣裙,恭敬又拘谨的冲他福了福身子,“见过皇兄。”
赵辅周将手中剑递给家丁,轻描淡写道:“王妃近几日身子不适,搬去别院养身子了。”
阔步朝厅堂走去,身後的赵朝华迟疑一瞬,才不情不愿的跟上。
“你找她,有事?”
赵朝华摇头,“倒也没什麽事,只是许久不曾见过皇嫂,今日正巧路过翊王府,顺道前来看看。”
想到这两日传言,赵朝华微不可查的擡眼打量着他,却见他神色如常,眉眼间竟比上次见面还要舒展。
奇怪,怎麽二皇兄瞧着不像是难过的模样呢?
但转瞬赵朝华就想明白了,二皇兄尚且在禁足,每日不能出门,想必是不知府外传言。
可如今百姓皆在传言翊王并非是皇室血脉,已有不少百姓直言皇位不能传给翊王。如此,便只能传给昌王了。
赵朝华愈想愈觉得心中酸涩,忍不住问:“二皇兄可知京城传言?”
“百姓言说我并非大祁皇室血脉一事?”赵辅周问。
他竟然知道!
赵朝华嗯了声,“正是此事。今日从皇宫到翊王府,一路听百姓皆在谈及此事,如今并无证据,却都笃定二皇兄并非皇室血脉,百姓更是不愿二皇兄他日登基为帝。如此传言,于二皇兄不利。倘若二皇兄当真有意争夺皇位,需得早日应对此事。”
若是往日,她必不会与赵辅周说这些。
但如今,她也不知为何要将这些事告诉他,倒像是不愿看到皇位落在昌王手中。
“此事本王心中有数。”说话间眸光落在不远处一抹熟悉身影身上。
孙管家?他不在城东宅院守着,来这做什麽?
可转瞬孙管家就朝厅堂而来,在看到赵辅周的刹那,双眸肉眼可见慌张起来,走上前一揖,“殿下丶出丶出事了!”
赵辅周眉头一紧,“何事?”
“王妃她丶她不见了!”孙管家浑身都止不住的抖,“是陈大人!他丶他来了一趟,等陈大人离开以後,王妃就不见了。”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连孙管家也不知她怎会不见了。
但他话音刚落,馀光一抹残影闪过。赵辅周快步走出,只丢下一句,“还不速速派人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