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掌猛地拍了下案几,吓得芸贵妃与赵从谏身子一抖,一同跪伏于地。
“朕在问……裕妃一事究竟是谁传出去的?”幽深眸光在二人之间徘徊,终是落在赵从谏身上,皇上问:“是你命人传出去的?”
“儿臣冤枉,此事绝非是儿臣所为!”赵从谏脱口而出,“儿臣可对天发誓!”
那道威严目光又看向芸贵妃。
不待他开口问,芸贵妃就带着哭腔道:“皇上明察,臣妾在宫中,哪里能将这等事传出宫外呢?况且此事传出去,于皇家颜面不利,臣妾是万万不敢啊!”
“你不敢?”皇上冷笑,“你如今都敢在皇後面前嚣张跋扈了,你还有何不敢?”
“这……臣妾……”太子和五皇子出事後,芸贵妃只觉皇位定然是昌王的,她在後宫之中也愈发的肆无忌惮,就连皇後也不曾放在眼里。如今被皇上质问,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芸贵妃半晌才挤出一句:“可此事当真不是臣妾所为。”
二人都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皇上怒极反笑,“此事不是你们母子,难道是朕传出去的?”
这等事于他们二人最有利,除了他们,大抵不会有人会将这事传出去了。
赵从谏和芸贵妃一同跪伏于地。
“臣妾冤枉。”
“儿臣冤枉。”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小太监的细声:“陛下,九公主到。”
“宣。”皇上眉头微蹙,转而冲面前二人道:“退下吧。”
芸贵妃与赵从谏只好同声道:
“臣妾告退。”
“儿臣告退。”
二人一同退了出去,正巧与将要进殿的赵朝华在门口碰上,三人行了礼後,不敢多言,赵朝华就进了殿内。
“儿臣参见父皇。”赵朝华正欲行礼,皇上就摆了下手言道免礼,见皇上面露难色,轻声询问:“父皇是怎麽了?出了何事?”
皇上叹气,“没什麽,只是些小事罢了。”
片刻後,又问:“朝华前来,有事?”
自从朔哥一事过後,赵朝华就鲜少来养心殿。明面上是说怕扰了陛下看奏折,实则皇上心中明白,她是对他轻罚了昌王与昌王妃不满,父女之间生出嫌隙,才不愿再来。
“儿臣听闻百姓都在传言二皇兄并非大祁皇室中人,而是大殥国皇室中人。”尽管赵朝华对此事并不相信,可还是忍不住想问:“此事父皇可曾听闻?”
她如今鲜少出工,可连她都听说了此事,可见此事已经在宫中传开了。
只怕宫外传言更甚!
“一派胡言!”皇上宁死不认,“定是那些个读书人,胡言乱语。”
“既是造谣,需得及早查明才行,免得此事传开,对皇室颜面不利。”
赵朝华唇角紧收,眼眸慢慢转动微擡看向皇上,像在留意他的神色。养心殿内静了一瞬,她慢吞吞的嘟囔:“此事甚至还事关父皇颜面。”
单手扶额的皇上,透过指缝,眯着双眸看向对面的赵朝华。
自从查明朔哥一案,他这个小女儿就变了。
出宫不如以前多,但却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
可惜,她学的还不够。
他一眼就看出赵朝华今日就是为此事而来。
大掌缓缓放下,皇上面色如常,拿起面前的奏折翻阅,“此事朕心中有数,定会查明幕後造谣之人是谁。”
顿了下,他又似漫不经心道:“近些时日不曾见你出宫,连你皇嫂小産,你也不曾前去。怎麽,不愿与你三皇兄三皇嫂亲近了?”
问这话时他头也不擡,可目光却盯着赵朝华互错交叠置于小腹的双手。
指尖紧绷,此刻连骨节都显得僵硬。
不必想也猜得出来,她此刻定在想法子找借口。
“儿臣近些时日时常在宫里读书,这才少出宫去。皇嫂小産一事,儿臣……儿臣是怕去了会惹皇嫂生气,毕竟朔哥一事是儿臣带人前去调查的。”所言有理有据,任谁也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