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他就看见晏晚秋脸色苍白地滑坐到了被子中。 “老婆?!”谢迟慌张地放下水杯,按下了紧急传呼铃,“你怎么了??” 晏晚秋抿着唇,忍着腹部的阵痛,努力维持平静的语气:“没事,好像是发作了,你别怕。”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安慰谢迟。 谢迟也确实被吓得魂飘走了半截。 这段时间他学了不少基础知识,但还是被晏晚秋突然的发作打得猝不及防。 好在医院准备充分,游浮珠在传呼铃响起的三秒内就带着一众医生破门而入。 见到门内的情景,不用谢迟多说,游浮珠就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快步上前,手指搭在晏晚秋腕间片刻,回头对医护人员道:“是临产发作了,马上转移产房,来人推转运床,准备监护设备。” 两名医护人员立刻上前,一人整理设备,一人推着晏晚秋往外走,游浮珠匆匆跟上,同时不忘转头看向手足无措的谢迟:“你也跟过来,虽然你不能进产房,但可以在外面等候,有任何情况我都会出来第一时间告知你。” 谢迟这才如梦初醒,踉跄着匆匆跟上,脸色居然是比晏晚秋还要白上几分。 “咔哒。” 手术室大门闭合,门上的“手术中”的灯光随之亮起。 整个医院这段时间都围绕着晏晚秋准备,此时彻底运转起来,医护人员匆匆,谢迟呆呆地坐在外面的座位上。 因为怀的是双胎,晏晚秋又是alpha,游浮珠制定的方案是剖腹产。 在这段时间的调养下,晏晚秋和胎儿都很健康,又是游浮珠亲自操刀,还有修复液做最坏情况下的保障,照理来说怎么都不会有问题。 但谢迟还是被吓得浑身发凉,四肢发软。 晏晚秋被划一下他都心疼,更何况是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来。 谢迟的眼前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场景,反复深呼吸想要保持平静,但那双能够取走无数人性命的手此时还是不争气地发抖。 他忍受不了任何失去晏晚秋的可能。 谢迟在这个时候甚至忍不住开始恨自己,恨自己刚才反应太慢,迟了足足好几秒才按传呼铃,恨自己没有更加细致的照顾好晏晚秋,也恨自己怎么就让晏晚秋怀了孕。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忽而打开。 穿着无菌服的游浮珠走了出来,看见呆坐在椅子上的谢迟,刚摘了口罩想说话,就见谢迟猛地站起来,死死抓住他的手:“保大!” 游浮珠:“……” 游浮珠无语片刻:“很抱歉,手术顺利,母子平安,你没有选择保大保小的机会。” 有他坐镇,晏晚秋还能出事?那死神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谢迟缓缓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意识到游浮珠在说什么,赶忙向着手术室扑去。 恰好此时,晏晚秋被推了出来。 他的腹部平坦了下来,躺在病床上,除了脸色还有点苍白,没有任何异样。 谢迟赶忙跟上去,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两个孩子。 游浮珠扶额,吩咐护士把两个放着宝宝的暖箱推着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观察室。 晏晚秋已经醒了,斜靠在病床上,拉着谢迟的手安抚他:“别怕,我不是没事吗?” 有谢迟的修复液在,他根本没有大出血的可能性,游浮珠的医术高超,两个孩子平安落地后,缝合配合修复液,他身上现在甚至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谢迟担惊受怕了半天,看见晏晚秋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终于忍不住了,拉着晏晚秋的手就开始掉眼泪:“老婆,我们以后不要孩子了。” 晏晚秋无奈:“就算你想要,我也生不了了。” 游浮珠已经再三确认过,生产之后他的身体机能会慢慢恢复,激素也会变回正常的alpha该有的水平,完全没有怀孕的可能性。 否则他当时也不会在那种风雨飘摇的时候坚持留下这两个孩子。 信息素紊乱症带来的部分oga信息素,给了他唯一的怀孕的可能。 游浮珠带着保温箱里的两个小婴儿进入观察室,无语地看着上演生离死别的两人,忍不住出声:“喂,你们只分开了四十分钟。” 比较凶险的是怀孕养胎的那九个多月,现在医学水平这么发达,就算没有修复液,到了生产这一步也不会出太多意外,更何况是有修复液。 真要说起来,这次的危险程度都比不上他被暴风雪困在山洞那次,谢迟那个笨蛋煽情就算了,晏晚秋还配合演出算怎么回事? “还有,你们俩的孩子还要不要了?” 谢迟闻言,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个孩子,回头看向游浮珠身边的保温箱。 而后,他看着眼前皱巴巴的两个小东西,脱口而出:“好丑。” 晏晚秋忍不住笑:“刚刚出生,都是这样的,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等养一养就好看了。” 谢迟看了几眼孩子,确定两个宝宝没有问题后就不再关注了,继续蹲在晏晚秋床边嘘寒问暖。 在游浮珠的把持下,一切无惊无险,晏晚秋很快就和两个孩子一起转回了普通病房。 晏晚秋在术后被喂了原版的修复液,此时只觉得终于卸下两个重物,浑身轻松,回到病房后就想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把谢迟吓得够呛。 还是跟在后面推保温箱的游浮珠反复保证过晏晚秋没事,谢迟才小心翼翼地扶着晏晚秋在房间里走动。 舒展了筋骨,晏晚秋隔着保温箱逗了逗两个孩子。 谢迟也是这时才注意到,两个宝宝的胎毛居然是一个白一个黑的。 晏晚秋指给他看:“这个白色头发的是哥哥,黑色的是弟弟,我觉得弟弟长的像你,圆眼睛,翘鼻子,是不是很可爱?” 听晏晚秋这么说,谢迟居然还真的从这皱巴巴的小崽子的五官中看出来几分相似。 他看着先出生的哥哥,忍不住赞同地点头:“很可爱。” 晏晚秋笑着问他:“名字还是没想好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迟一点公开名字。” 谢迟没注意到晏晚秋口中的“公开”,老实摇头,头疼地道:“还没有。” 他这段时间把什么起名网站、字典词典都翻遍了,还是没能找到一个满意的名字。 说话间,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谢迟走过去开门,在看见扛着设备的一众摄影师的时候愣住了。 这是要做什么? 摄影师对他行礼后鱼贯而入,熟练地在屋内架起设备。 谢迟一脸茫然地走到晏晚秋身边:“老婆,你要做什么?” 晏晚秋正在挑选正装,拿出了一套礼服在谢迟的身上比划,理所当然地道:“公开啊,既然孩子已经平安落地,当然要对整个星际公开,省得他们以为我命不久矣,在那动什么歪心思。” “这套吧,这套适合你,你快去换身衣服。” 生产完不过半个小时,晏晚秋就投入了工作状态,谢迟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等到谢迟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晏晚秋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配合摄影师调整灯光角度。 时隔多月,晏晚秋终于重新恢复了原本的身材,黑色的修身西服衬得他腰细腿长,那头白色长发也被造型师打理的一丝不苟,这样坐在沙发上也难掩那凌厉的气场。 在精心的照料和修复液的作用下,生育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痕迹,晏晚秋一如既往地英俊冷锐。 见多了温和的晏晚秋,再次见到这样锋芒毕露的晏晚秋,谢迟忍不住开始心跳加速。 晏晚秋侧眸见他,对他招了招手。 谢迟立刻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 助理将保温箱内的两个婴儿推来,摄影师准备就绪,一场面向全国的直播毫无预兆地开播。 无数人涌入直播间。 只见镜头中,他们年轻的君主靠坐在沙发上,不见任何疲色,旁边坐着的则是那过分年轻漂亮的杀手皇后。 在两人身边,则是两个保温箱,里面分别放着一个小婴儿。 【这是什么?居然是官方直播??】 【陛下看起来气色不错呀,是已经恢复了吗?】 【我就说陛下肯定没事吧!这两个月闭门不出肯定是有要事,陛下怎么可能有事!】 【皇后陛下的眼睛怎么有点红哈哈哈,感觉像刚哭过一样。】 【话说旁边两个小孩是哪来的啊?咱开播有什么事吗?】 因为晏晚秋在危难中站出来力挽狂澜,后来又与谢迟冒险摧毁机械文明的中央网络、带回重要资料,他们二人在民众中的呼声极高,一开播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看着不断刷新的弹幕,晏晚秋微微勾了勾唇,开口道:“这次开播,主要是为了澄清一些谣言,宣布一些事情。” “最近有人说我命不久矣,谢迟独掌大权,这是虚假消息,谢迟的一切行为都是我许可的,我也并没有受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