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卢修斯!!” 后方的大臣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好在护工就在现场,护工熟练地推来了一张床,将昏迷的卢修斯放了上去,推到了隔壁去休息。 气势汹汹前来谏言的众人也顿时没了气势,硬着头皮对晏晚秋和谢迟说了一通类似“天作之合”的赞美之词,又放下了伴手礼祝两人早日康复,也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看,一溜烟地就跑了。 谢迟看着跑远的众人,很是担心:“现在告诉他们没关系吗?” 晏晚秋漫不经心地玩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哼笑道:“反正接下来我都会在医院养胎了,现在公开也好,免得他们趁我不在来为难你。” 谢迟还有点担心,晏晚秋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勾唇对他轻笑:“而且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老公?” 谢迟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晏晚秋低笑:“上次说让你想想孩子的名字,你想好没?” 他是无所谓孩子叫什么的,这个时候提起是想给谢迟找点事做,省得谢迟老是担心他。 出乎意料的,谢迟点了点头,认真地道:“已经想好了。” 晏晚秋惊讶:“叫什么?” 谢迟:“谢爱晏。” 晏晚秋:“……” 晏晚秋嘴角抽了抽,难得拒绝谢迟:“不行,驳回,晏爱谢也不行。” 被抢了词的谢迟眨巴着眼睛看着晏晚秋,疑惑道:“为什么?” 晏晚秋扶额:“这两个孩子不止是我们的孩子,以后更是要长大继承帝国或是成为一方领袖的,你这么取名,我怕他们俩因为名字自卑终身。” 设想一下,未来他们退休,某个孩子继承帝位,与外邦建交,姓名那一栏写着“谢爱晏”或是“晏爱谢”。 外宾翻译过去就是“这位陛下的名字叫晏晚秋爱谢迟”,那未免有点太离谱了。 见谢迟还有点茫然,晏晚秋耐心解释:“他们是独立的人,不是我们的附庸,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需要一个孩子的名字来纪念,他们的名字只需要是一个包含着我们对他们的祝愿或是期待的名字。” 谢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皱起眉头:“那我重新想一想。” 晏晚秋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嗯,不着急。床也铺好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谢迟乖乖坐到病房里的另一张床上,皱着眉冥思苦想起来。 晏晚秋看着他那张还带着些少年稚气的脸,垂眼轻笑。 他们的孩子确实需要多配几个保姆带。 他忙于政务,谢迟自己都是刚长大的孩子,且没有接触过正常的教育,若是没有人照看,他们俩的孩子恐怕真的要荒野求生。 这不是谢迟的问题,谢迟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晏晚秋并不介意慢慢教谢迟。 他们可以一起去学该怎么照料孩子,一起组成一个温暖的家庭,把曾经的缺憾一一弥补。 晏晚秋怀孕的消息在上层中不胫而走后,再也没有人敢对谢迟提出纳妃的事。 他们的皇帝都爱到自己给谢迟怀了两个孩子了,要是他们再不知死活,恐怕等晏晚秋生产完就要真的人头落地。 卢修斯在昏迷醒来后则是陷入了天降皇子的狂喜之中,成为了谢迟与晏晚秋的坚实拥护者。 晏晚秋退居幕后养胎,谢迟代理执政,他就为谢迟鞍前马后。 没人敢对晏晚秋怀着孕冒险的事提出质疑,但各种珍稀补品如流水般进献上来,加上游浮珠的调养,晏晚秋在一个月后已经能够正常行走生活。 此时已经是孕三十一周。 双胎一般都会更早生产,游浮珠预估是三十五周生产,晏晚秋便没有搬回寝宫,继续住在医院。 反正医院就在皇宫里,且有一整栋带院的小楼是单独属于皇帝和皇后的,晏晚秋也不觉得闷。 每天扶着日益变大的肚子在院子里走一走,给新种的桔子树浇浇水,等谢迟回来和对方一起吃饭,再替宝宝摄入一点信息素。 “时裴决那里已经把你带回的资料吃透了,开始研究转化落地,各星的战后重建工作都已经完工,北域星那边,伍德他们的伤也养好了,我给他们发了满月宴的邀请函,邀请他们来主星看看。” 谢迟吃着饭,慢慢和晏晚秋说最近发生的事。 他说着忍不住笑了笑:“之前和他们开玩笑说请喝满月酒,没想到居然成真了。” 他们的“婚礼”在战时举办,很是匆忙,两人在主殿和几个大臣的见证下受封就算是成了婚。 后来战乱不断,好不容易平息战火,晏晚秋又身子笨重了。 两人便一致决定等到两个孩子满月的时候,借着满月酒把之前的朋友们邀请来,补办一场婚礼。 晏晚秋闻言挑眉轻笑:“他们没想到的可不止这一点。” 他怀孕的消息传回北域星,整个北域星高层可谓是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地大震撼。 如果说之前他封谢迟为后,让艾先生等人发出“怪不得”“原来如此”的感慨的话,那么现在他怀了谢迟的孩子的消息就是让艾先生等人大脑空白,震惊到除了“?”,脑子里生不出任何想法。 晏晚秋这么一个顶a为爱处于下位,还怀崽了。 黄文都不敢写的事情就这么在现实里发生了。 谢迟听他的话,也想起了北域星众人在接到消息后打来视讯时震惊的模样,笑得一抖一抖的。 好半天,他才平复下来,继续道:“你怀孕的事只在小范围里公开,因此晏回时还不知情,他以为你闭门不出是因为病重,每天都在牢房里叫嚣着他一定会继承王位,昨晚又和晏天和大打出手,游浮珠说晏天和恐怕活不过一周了,想问你是继续强行吊着一口气,还是现在不管了。” 晏晚秋思索了片刻,道:“别在他身上浪费资源了,随他去死吧。” 之前吊着晏天和一口气,是在战时情况下的考量,以及觉得孕中死人晦气。 现在战争平息,晏晚秋觉得孩子出生后死人更晦气,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除了晏天和,让他的继位更加名正言顺。 “是。”谢迟点了点头,应下。 虽然成了皇后,但他作为晏晚秋的下属时的一些习惯依然保留着。 谢迟也没有想过改变,他还挺喜欢听命于晏晚秋,为晏晚秋做事的,晏晚秋也就随他去了。 吃了饭,洗漱完毕,晏晚秋便扶着肚子,慢慢地从谢迟身上要信息素。 他现在怀孕,只能面对面地脐在谢迟身上,那因为孕期激素分泌而变得柔软的胸肌便正好送到谢迟嘴边。 浓郁的桔子味信息素弥漫在室内,晏晚秋看着无论多少次都面红耳赤的谢迟,坏心眼地故意捧着喂给他。 “老公,涨,你尝尝。” 谢迟红唇微张,露出了属于alpha的尖锐犬齿。 他咬了下来。 这样的事情谢迟已经做过很多次,进入孕晚期之后,晏晚秋总是很涨,需要他来帮忙。 但这次不太一样。 啃咬之中,有甜腻的奶香味弥漫开来。 谢迟错愕的瞪圆眼睛,晏晚秋则是在短暂的惊讶后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折磨他许久的酸胀终于有了决堤的地方,晏晚秋摸了摸谢迟的后脑勺,像是抱着自己的孩子,将他拢入怀中。 “宝宝,还有另一边。” 他是alpha,激素分泌有限,只能勉强喂够一个人。 至于另外两个尚未出生的宝宝,就只能喝奶粉长大了。 忙忙碌碌的一个月转瞬即逝,主星入秋了。 春天移栽到寝宫的桔子树已经挂果,浓郁的绿叶间,一颗颗桔子就像是小灯笼般,沉甸甸挂在枝头。 因为没有刻意往果树的方向施肥照料,果子都是半黄半绿的,不算太好看,但桔子的清香已经蔓延到整个皇宫。 谢迟每天处理完政务,便会绕去寝宫摘几颗成熟的桔子,带去医院剥给晏晚秋吃。 这天,他照常带着桔子去医院。 临近预产期,除了每天的固定活动,晏晚秋已经很少下床了,权力也基本都落在了谢迟手上。 “晏天和已经埋了,苏缪也撞墙自尽了,晏回时还是那样疯疯癫癫。”谢迟一边剥桔子一边道,“倒是王国上下,因为你回来之后养伤两个多月,已经有一些躁动,尤其是一些副星,开始试探王位继承的问题。” 晏晚秋张口吃下桔子,闻言冷笑:“你先别动他们,把这些人记下来,等我之后一个一个收拾。” 谢迟点头:“我知道的,我都记下来了。” 他作为暗卫出身的皇后,就算在晏晚秋的不断加码下有了将军身份和各种功劳,执政久了也难免有人不满。 谢迟不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但晏晚秋可以。 剥完了桔子,两个人又说了会话,谢迟站起身来去给晏晚秋接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