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晏晚秋用领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老婆?” 骤然失去了视力,谢迟有些不安。 “先不说这个。”晏晚秋声音沙哑。 他的信息素紊乱症并没有结束,能从混乱的欲望中找回一段时间的清明已经是晏晚秋无比克制的结果。 此时距离谢迟这样近,他本就不多的理智又开始摇摇欲坠。 “那我们说什么?”谢迟迷茫,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晏晚秋没有回答。 他垂眼看着谢迟,心想,反正都已经做过一次了,再做一次也无所谓。 正好也能验证一下,谢迟的信息素对他而言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这样想着,晏晚秋伸手捏住了谢迟的脸颊,直截了当道:“过来抱我。” 谢迟瞪圆了眼睛,震惊呆滞在原地。 抱抱抱抱什么? 晏晚秋见他半天没有动作,不满于他的磨叽,欺身而上,吻住了谢迟胭红的唇瓣。 唇舌交缠,不知名的柔和木质气息席卷而来,与酸涩清甜的桔子味信息素纠缠在了一起。 谢迟是标记 谢迟:!!! 前一分钟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谢迟,此时直接面红耳赤地听立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单方面追着季仇叫老婆,季仇虽然没有否认过,但也从来没有应过。 谢迟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老婆是不好意思,因此从来没有想过从季仇口中得到回应。 但刚刚季仇叫他老公了。 虽然加了一个限定词,但季仇叫他老公了。 谢迟的脸颊滚烫。 晏晚秋摸到的东西也滚烫。 晏晚秋没想到谢迟对一个称呼的反应这么大,讶异地看着谢迟,终于再次想起了第一夜坐不到底的恐慌。 他抿了抿唇,到底是没有贸然行事,而是命令道:“你不许动。” 谢迟已经幸福到飘飘然了,根本没听晏晚秋说了什么,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就算老婆现在说要他的命他也愿意。 晏晚秋这才放下心来,试探着缓缓坐了下来。 吃下的出乎意料的顺利。 身体就像是已经接钠了谢迟一样,虽然晏晚秋还是吃的有些吃力,但已经不像是第一夜那般寸步难行。 晏晚秋有些头皮发麻。 随着逐步琛入,谢迟被吃的小声呜咽。 这样完全掌控了对方的感觉更是让晏晚秋得到了精神上的满足,他捏起谢迟的脸颊,哼笑着啃咬对方的腺体,引得alpha一阵战栗。 这一战栗,谢迟就碰到了晏晚秋刻意避开的生值腔。 “唔!” 晏晚秋猝不及防出声,瞳孔涣散了片刻,彻底跌坐在了谢迟身上,半天没有动作。 又被碰到了。 腺体,也热起来了。 晏晚秋恼羞成怒地瞪谢迟:“谁允许你动的?” 谢迟被蒙住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无辜地背上一口黑锅:“我没有……” 深陷信息素紊乱症的暴君显然不会听他的解释,晏晚秋泄愤似的咬了谢迟的腺体一口,重又开始吃谢迟。 谢迟被老婆猝不及防的主动幸福到了,但又因为晏晚秋吃得太慢太浅难受,又开始小声呜咽起来。 温和的木质调信息素愈发浓郁。 这次晏晚秋完全掌控了节奏,半眯着眼睛给出信息素后,便如同餍足的猛兽缓缓停了下来。 谢迟声音已经发颤:“老婆……” 晏晚秋懒懒抬眼:“说。” 谢迟小声:“我现在可以动了吗?” 晏晚秋以为他说的是结束离开,闻言微微起身:“你走吧——唔嗯?!” 他瞪大了眼睛,在被谢迟摁住腰的时候失声叫出。 这个该死的暗卫! 晏晚秋咬牙切齿,就要掐住谢迟的脖子将人拉开。 却见被蒙住眼睛的谢迟脸色酡红,乖乖地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谢谢老婆。” 晏晚秋:“……” 晏晚秋伸到一半的手顿住了。 谢迟全然不知晏晚秋的手就在自己脖颈外不过分寸的地方,浑身散发着酸甜的桔子气息,仰着头问晏晚秋:“老婆我们回床上好不好?地上凉。” 晏晚秋咬了咬牙:“……随你。” 谢迟眉开眼笑,他听话地没有摘掉眼罩,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抱起晏晚秋就往床上走去。 晏晚秋再次失声,腿根都在痉挛发颤。 暗卫顶着张漂亮清纯的脸,又蹭到了他的脖颈边。 “老婆,你好香啊,我能不能咬你一口?” “……” “我轻轻的,就一小口。” 伴随着几乎微不可闻的一声应答,谢迟屋内唯一一张完好的床也开始吱呀作响。 …… 他一定要把谢迟阉了。 晏晚秋顶着一脖子的牙印,浑身上下散发着桔子气息,颤着腿关了花洒,擦干自己身上的水渍,用修复液上药后换上谢迟的睡衣。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得寸进尺的家伙! 从一开始的动一下,再到回床上,再到咬一口,再到床塌了换个地方…… 他本来只是想用谢迟疏解信息素紊乱症的欲望,结果被谢迟拉着做了一整夜。 晏晚秋怒气冲冲地就要去找谢迟算账,却在即将踏出浴室门的时候脚步一顿。 他现在可没有带面具。 刚才蒙住谢迟的眼睛尚且可以说是情趣,谢迟也在意乱情迷中没有察觉,但要是结束了也依然蒙着谢迟的眼睛,就未免太惹人怀疑了。 这两次下来,晏晚秋已经对谢迟的武力值有了新的认识,他并不认为自己在刚刚高强度运动后还一定能打过谢迟,要是对方执意摘下眼罩,他是阻止不了的。 想到这里,晏晚秋无端有些心虚。 他不能被谢迟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谢迟到现在还和晏白月不清不楚,身份立场更是成迷,他留着“季仇”的身份是为了利用和胁迫谢迟,而不是上赶着给谢迟身后的势力送把柄的。 堂堂皇子用假身份夜夜与暗卫苟合……就是三流的黄色读物都不敢这样写。 晏晚秋的理智回归,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信息素的驱使下做出了多么不理智的事情,一时间僵在原地。 “老婆?” 浴室外传来谢迟疑惑的声音。 “你洗好了吗?我把床先暂时搭好了,今晚你先凑合一晚上,我明天就去买新床。” 晏晚秋沉默片刻,最终做出了最为丢人且狼狈的决定。 ——他直接翻窗跑了。 此时是清晨五点,室外飘着细雪,寒风凛冽,晏晚秋生怕谢迟追上来,连头也不敢回,扯着浴袍就往行宫的方向跑。 室内。 “……老婆?” 谢迟听到浴室内的动静,意识到了不对,扯开挡着眼睛的领带,推门而入。 浴室内空空荡荡,窗户大开着,只剩一点朦胧水汽。 季仇跑了。 谢迟安静地看着浴室片刻,眨了眨眼睛。 也是哦,季仇是伤痕累累地被晏晚秋丢过来的,目的肯定是从他这里得知如何快速修复伤势。 季仇其实任务完成后就可以离开了,后面陪着他的那一段更像是因为他哭得太惨才冒险给他的安慰。 这种程度尚且可以说是色诱,再留就真的太引人怀疑了。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谢迟还是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说着相信我保护你,其实根本就是在哄我吧……” 谢迟小声嘀咕,将浴室的窗户关好,很识趣地没有再去追季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