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抿了抿唇,思考片刻后咬牙道:“殿下,其实我确实还有点事……” 晏晚秋:“说。” 谢迟低着头:“殿下可以让我和季仇见一面吗?我实在担心他的安危,我会将另外半张热能矿图纸交给季仇,让他转交给您。” 晏晚秋:“……” 谢迟见晏晚秋半天没有回应,心悬了起来:“只要十五分钟就行,他是我的家人,我只是想确认他有没有危险,没有别的心思!” ……又是“家人”这个让人厌烦的词。 晏晚秋的指尖微微蜷缩。 他看着下方少年始终低垂着的头,忽而发觉谢迟从进门以后从未抬头看过他。 “把头抬起来。” 谢迟不明所以地抬头。 少年才刚刚十八岁,嫩生生的一张脸尚且带着些青涩稚气,圆润的眼睛微抬,眼尾泪痣勾人。 晏晚秋看着他不安轻颤的长睫,忽而想起了谢迟被他摁在浴缸里强脐时手忙脚乱的交代的亲亲 夜。 晏晚秋提着食盒,心情复杂地站在谢迟的门前。 为了不被旁人看见,他已经提前将谢迟门前的侍卫支走,将白色长发绑起,并且戴了副黑色美瞳和银白色的半脸面具,将上半张脸的特征遮得严严实实。 堂堂一国皇子,居然要像偷情一样来见一个暗卫。 晏晚秋深呼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中的枪。 不管怎么说,上次和谢迟发生关系都是意外,今天他没有被夜枭会暗算下药,修养的这几天里信息素紊乱症也意外的没有复发。 今晚他的身体状况正常,神志清明,枪支也有足够的弹药,再怎么也不可能重蹈上次的覆辙。 而无论是为了谢迟手里的信息,还是因为对方卧室中发现的他从未见过的终端,他都必须来这一趟。 做好心理建设后,晏晚秋抿了抿唇,抬手敲门。 “叩叩。” “吱呀——” 几乎是在他敲门的下一秒,房门就被打开了。 “老婆!” 黑发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笑容灿烂,脸颊两侧是明显的梨涡。 晏晚秋一惊,下意识微微后退一步:“你开门怎么这么快?” “因为我听见你的呼吸声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门口等着。”谢迟语气轻快,毫无所觉地拉住门外人僵硬的手,将对方拉进屋里。 “屋里暖和,我们进来说话,老婆你的手都冻僵了——咦,你还带了东西来?” 晏晚秋被打乱了节奏,只来得及匆忙藏好枪。 他踉跄着被拽入室内,心中又惊又疑谢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闻言下意识解释:“我听聂怀义说你喜欢吃甜食,就让食堂打包了些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