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让你们停手,耳朵聋了?”
“谁让你们打架的,都给我老实。。。。。。”
康常义刚要上前制止,本该被捆住手脚的张在全突然从背后扑上来,用绳子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康常义心中一惊:不好,大意了!
事情太多注意力被分散,再加上担心陆阳那边安危,导致警惕性降低,这才导致被偷袭得手!
“王八蛋,你们想。。。。。造反!!?”
康常义奋力挣扎,可张在全手里的绳子却越勒越紧。
“是你不给我们留活路的,怪不得我!”
“快拿他的枪,快拿枪!”
原先,这帮人畏畏缩缩还不敢上前。
见到康常义被短暂控制住,无法挣脱,这才壮着胆子上前。
先前假装打架的两个这会儿不打的,赶紧上来想要夺枪。
但因为军人的步枪都是用枪带挂在脖子上的,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取下来。
康常义也被他们的丧心病狂给惊呆了,根本料到这帮杀红眼的杂碎,居然敢蓄谋对军人动手。
他几乎是本能的抬脚踹过去,直接将那两人给踹翻在地;毕竟是练过的,即便是被人从后面控制住,也不代表就能够被普通人近身。
况且,枪是军人的第二生命,如果这把枪被抢,不只是自己要完;丁腾飞,陈盼盼,还有那几个伤员很大概率也活不了。
康常义疯狂挣扎,好几个想要靠近的都被他给踹开了,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
后头的张在全也没料想到当兵的居然这么生猛,都被勒住脖子了居然还有战斗力。
眼看对方即将将手伸进套锁,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张在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快,帮忙!”
“我来!”
龅牙犹豫半天,最终举起暖水瓶,狠狠朝着康常义脑袋砸过去。
咣当一声,暖水瓶碎裂开来,内胆的碎碴子还有里头的水哗啦啦落了一地。
即将挣脱的康常义只觉得脑袋空白了一下,紧跟着左眼就被一片鲜红覆盖,他的脑袋在流血。
张在全见此情形,咬紧牙关开始疯狂使劲,勒紧手里绳子;那副狰狞凶狠的模样,比他用刀捅死船长的时候还要狠辣数倍,就像是与之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别怪我,我们也是被逼的,我也想做个好人但是所有人都不给我机会!”
“跟你们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只有去了东南亚我们才能活命!”
“你们不给我活路,那你就得死,你只能死!”
康常义脸色涨红,双眼不断充血,像是随时都要爆开一般。
他张着嘴,双手不停的僵直的抽动,肺部感受不到一点点呼吸。
大脑也开始因为血管被堵塞,因为缺氧,而开始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作为从小跟着舅舅屁股后头长大的半个军人后代而言,考上军校冲着国旗和军旗宣誓的那一天,他幻想过未来的无数种英勇牺牲的画面。
在战场上被敌人的子弹打死,为了掩护队友撤退被炸弹炸死;甚至是在抢险救灾过程中,为了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壮烈牺牲。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如此仓促,如此可笑的,因为疏忽大意,栽在一群内心丑陋的“普通人”手里头,这种不甘比死更难受。
不仅愧对陆阳的信任,愧对舅舅的栽培,愧对国家人民以及父母的养育之恩。
更是把丁腾飞和陈盼盼,以及那四个好不容易从火灾现场抢救回来的伤员,直接暴露在死亡威胁之下。
肾上腺素在不断飙升,充血模糊的眼睛在逐渐清晰,大脑和身体的控制权也被不可撼动的意志给硬生生抢了回来。
哪怕只有一秒,哪怕只有0。5秒,哪怕只是一次回光返照;军人的使命和职责,都不允许他交代在这里,任由这群亡命徒逍遥法外,伤害自己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