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悬在半空,一侧舱门打开。
王一顺用安全绳将伤员一个个的往下送,就像工地上用绳子运送水泥一样。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可真正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却非常大。
绳子,不仅得固定好,不能勒着伤员,造成二次伤害。
从一侧放下去时,驾驶直升机的黄宏辉还必须相对应的,将直升机向反方向微微倾斜。
否则很容易失去平衡导致直升机失控撞向渔船,或者摔进海里。
王一顺将绳索穿过直升机内的把手,利用滑轮原理,好不容易将四名一百四十斤上下的伤员全部平稳送到甲板上,两只手都被绳索给勒出印记,累的满头大汗。
他喘着粗气,拍拍前面的驾驶座位:“可以了,伤员全部放到渔船上,回去接他们吧。”
黄宏辉比了一个OK手势,却没有第一时间就将直升机升空,而是拿起对讲机询问船上情况。
“我们走了以后,没出什么状况吧?”
“你们前脚刚走,这帮人后脚就开始闹腾,被我收拾以后才老实一点。”
康常义拿出对讲机,将先前发生的事简单提了一嘴。
黄宏辉脸色一黑,难怪陆阳非要把康常义留下,原来是这么个目的。
陆阳早就知道,底下这群人不是省油的灯,所以不放心将丁腾飞和陈盼盼单独留下。
这俩人没有什么社会经验,不明白人心到底有多险恶,心眼子加起来都没康常义一个人多。
所以,这时候将副连长康常义留下镇场子就很有必要;不仅是出于安全角度考虑,更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救援工作重要,押送嫌疑犯的工作同样也很重要,不分先后,不分主次,都必须严格执行。
通过这件事,黄宏辉也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似乎把有些事想的过于简单了。
但他才刚到这,也才刚刚融入这个集体;对于人员结构,每个人的性格,如何组队搭配还不是太清楚,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也是没办法的事。
只能是不断总结,慢慢熟悉了解,才能避免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陆阳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救援工作还顺利吗?”康常义关切询问。
“目前一切都好,现在我得赶紧折返回去接他们。”
“注意安全。”
“你们也是。”
简单交流了几句,黄宏辉就操纵直升机升空。
王一顺负责将绳索再度收回到机舱里,重重关上舱门。
甲板上,躺着四个从平台上救下来的伤员;除了那个医护人员,其他三人都有不同程度烧伤,甚至还出现了脱水的症状。
丁腾飞问:“不能就放在这吧?”
康常义:“先抬进甲板底下休息室,紧急处理一下伤口,喂点水;最好先把那个医务人员弄醒,能多一个帮手。”
“是。”
没有担架,丁腾飞和陈盼盼只能是相互配合,将伤员一个个送去船尾休息室。
康常义则负责在甲板上控场,既要盯着远处伙食,又得看着伤员状态,还得时刻紧盯着船舱里那些嫌疑犯。
不得不说,平时的康常义虽然吊儿郎当没个正行,还经常做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糗事。
但真正碰上事儿,他不仅十分理智,有担当,且完全符合一个优秀基层指挥官的所有品质。
忽然,他从水上波纹方向改变,发现渔船似乎正在冲着西边调转方向。
康常义拧着眉头,刚要去船头驾驶舱查看情况,却被一阵打斗声吸引。
嫌疑人所在舱室内乱作一团,正有两人发生争执,扭打在一起。
眼看其中一人,抄起一把椅子想要痛下杀手,他急忙上前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