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三旅特勇三团团部。
团正委谭元洲,正伏案趴在书桌前,编排接下来的工作内容。
团长汪重喜自从来到海军以后,一天都没休过假;最近入秋,早晚温差大,染上感冒。
身体实在有些扛不住了,开始亮红灯了,这才不得已向旅里请假两天,去医院挂水休息。
特勇三团副团长职务空缺,汪重喜请了病假,他的工作内容自然就落到谭元洲头上。
工作量增加了,自然就得挑灯夜读。
“这个老汪,真的是,请病假就请病假,走之前嘛,也不把事情交代交代清楚。”
“这份报告是上个月的数据不能用,告诉我说新在左边抽屉,结果抽屉里毛都没有,这让我怎么统计数据,怎么录入电脑?”
谭元洲一边忙活,一边抱怨汪重喜工作没交代清楚就提桶跑路去休息。
抬头看了看墙上时钟,这会儿都十点半了,医院里肯定熄灯睡觉了,打电话也不合适。
于是,他只能把手头能处理的工作,暂时先给处理了;实在没法儿处理的放在一旁,等明天天亮了再打电话询问情况。
“算了,不然还是提点儿水果去看看吧,顺带关心关心情况,当面肯定要比电话里问的更清楚点。”
谭元洲合上面前文件夹,伸了个懒腰,起身在汪重喜办公室里寻摸了一下。
拉开中间抽屉,翻翻找找居然瞧见一包开了封的九五之尊。
“汪重喜啊汪重喜,被我逮到了吧,居然藏了一包这么好的烟。”
必须得来一根儿,尝尝这好烟是什么滋味儿,算是补偿加班了。
谭元洲摸出两根,先将其中一根塞进自己那包黄鹤楼的烟盒里,留着之后抽。
接着将另一根在鼻子前面闻了闻,一脸享受的叼在嘴上,顺手用桌上打火机点着。
舒舒服服的吸上一口,一脸惬意吐出来,端起茶杯刚要喝,结果办公室的门竟在这时被人突然推开了。
看到来人竟是汪重喜,做贼心虚的他,吓得差点儿烟都从手里扔出去,赶紧把烟藏在背后,杯子里的茶水都撒了出去。
“你,你咋回来了,不是在医院挂水吗?”
“行了,藏么斯藏,我都看见了;抽就抽吧,弄个跟做贼一样,蛮大个人了还跟小孩一样。”
汪重喜脸色发白,嘴唇发干,鼻头还有点儿红,显然是擦鼻涕擦多导致的。
谭元洲这才嘿嘿笑着,重新将烟拿回到面前,还笑着调侃说:“你啥时候藏了这么好的烟,我都不知道,纯粹是没抽过,尝尝啥味?”
汪重喜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说话还带着鼻音:“旅长前几天过来,顺手给的,我留作招待用,就一直没抽。”
谭元洲给他倒了杯热水问:“你不应该在医院吗,怎么回来了,挂水了吗?”
“早上挂了两瓶,下午挂了三瓶,明早还得接着挂。”
“那你这会儿跑回来干啥,还得来回折腾?”
汪重喜抬起比平时重了两倍的胳膊,摆摆手:“睡不着,心跳的跟打鼓一样,老感觉像是压着么斯事情一样?”
谭元洲一本正经的说:“汪重喜同志,这我就得批评你了;认真工作也得有个限度,虽然咱们团现在是好起来了,要经费有经费,要装备有装备,顶多就是差点儿人手。”
“这第二批陆转海不是已经开始启动了吗,三四个月以后你还愁不人丁兴旺?”
“你这样老是埋头工作,不爱惜自己身体可是不对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汪重喜想要深呼吸,但鼻子不通,只能是张开嘴吸了一口气。
那慢吞吞的动作,加上萎靡的样子,看着像是一个大号树懒似的。
“我说滴不是这个,不是工作上的事。”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