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不是oga。”
这句话说出来,两人都安静了一阵。
裴夜想说点什么,可那种场合他不擅长,他不会开口安慰人,他见过顾淮最张扬的样子,格斗场上把他逼到墙角还要往上冲,射击馆里死扣成绩,食堂里争最后一块红烧肉,连那种小事都不肯让着他。
那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不会认输的。
可现在那个人躺在这里,说他要跑。
裴夜摸了摸鼻子,把手收回来,开口,语气很难听。
“我来问你,大厅里你信息素爆了,我用自己的压住,这你承认吧?”
顾淮没说话,算是承认。
“那些人被我压住,暂时不敢动,但等我走了,今晚就会有人来堵你,这你清楚吧?”
顾淮闭了一下眼睛。
“所以你要跑,跑到军校外面去,让那帮人堵着更方便,是吗?”
“裴夜。”顾淮终于坐起身,他动作有些慢,腰背还软,但他坐直了,“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裴夜看着他,说,“你别走。”
沉默。
“就这一句。”裴夜语气很平,“你别走,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顾淮盯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转,有疑惑,有某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帮我。”
“谁说我帮你了。”裴夜侧过脸,“我只是不想我的死对头就这么灰溜溜地跑路。你要走,等打败我之后再走,到时候我亲自送你。”
顾淮看着他的侧脸。
那张脸,英俊,张扬,此刻有些别扭,下颌线绷得很紧,不知道在忍什么。
“你是认真的。”顾淮说,还是不像问句。
“废话,老子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顾淮低下头,手指攥了一下被子,没说谢谢,也没说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轻声开口,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不想让人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这不是在说今天,这是在说以后每个月,那段失控的时间,那段他最不像他自己的时间。
“我知道。”裴夜回过头,语气又变得冲了,“所以我说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耳朵聋了吗?”
顾淮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些人你压不住太久。”
“顾淮,”裴夜打断他,“你见过谁能压住我。”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就差把顶级alpha的认证书拍脸上了。
顾淮沉默了一秒,然后微微移开视线,没有再反驳。
那算是一种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