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蕊并不惧怕,仍旧笑着回道:“是民女外祖家替民女定下的,民女不好拒绝。”
萧珩冷笑一声,“自古婚嫁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姓傅,缘何由旁姓做主?”
傅庭蕊悄悄翻了个白眼,低着头,反驳:“外祖父家里待民女甚好,为民女挑的夫婿也是较为合适的人选,民女自己也是愿意的。”
“你的意思是,朕,还不如一个商户给你挑选的人?”
这话就是挑刺了。
傅庭蕊哪敢说一个不字,但心里却觉得憋屈。
“是民女配不上您,高高在上的陛下。”
“您富有四海,要什么样儿的女子没有,怎得偏偏看中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呢?”
“要不,我给你选几个好的?”
萧珩气笑了。
“你当你是谁?”
“朕的后宫,岂是你能指摘的?”
“傅庭蕊,你大胆!”
傅庭蕊不说话了。
她坐在地上,继续扮演自己的木头人。
萧珩起身,蹲下,静静看着她。
“朕,给了你三年时间,为何不愿?”
傅庭蕊抬头,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她这副样子,倒是让他感到一丝熟悉感了。
“说来听听,何为实话,何为假话?”
装了这么久,傅庭蕊也累了,懒得同他演戏,索性把话说明了。
"实话就是——我不喜欢。"
傅庭蕊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那个笼子,不喜欢那个勾心斗角的地方,不喜欢和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那样的日子,会让我觉得很累。"
"至于假话嘛——"
她顿了顿,"民女配不上尊贵的陛下。京里贵女会的那些,我样样不会;伺候人的本事,我更是一窍不通。这样的我,进宫做什么?玩吗?"
萧珩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说实话,听到这话,他是生气的。
自打他登基以来,哪一个不是对他恭敬万分?
便是他身边的宫女,都个个渴求他的青睐。
选秀的消息传开后,各家贵女更是恨不得立刻飞进宫来,伴在他身侧。
他心里虽烦躁,却也有几分自得。
因为这代表着他成功了。
可唯有她。
他惦记了她三年,想让她进宫陪自己,她却不愿意。
这让他很失落,很不甘,同时又觉得……很不高兴。
"你可知,你这话会让朕不高兴?"
傅庭蕊直接白了他一眼:"你自己让我说的。我是听从你的命令,你不高兴……就不高兴了呗。"
她现在还不高兴呢!
好好的出门散心,结果被人半道截到这里来,还被人逼着谈什么往后的事,她会高兴才怪了。
傅庭蕊心里骂骂咧咧。
"你!"
萧珩被她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她:"你的清白都给了朕,你还想嫁给谁?"
傅庭蕊瞬间也站了起来,反驳得比他还大声:"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把清白给你了?我可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萧珩上前一步,伸手抚上她的唇角:"我们都那样了,你还当自己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