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被众人惦记的傅庭蕊正扮作男子,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散心。
行至中途,她忽然感知到不对劲儿,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她。
傅庭蕊藉着在摊子前挑选东西的时机,微微侧头,往后瞥了一眼。
果然,有几个人正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她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每个摊子前都停一停,摸一摸,看一看,余光却一直往后看。
几次过去,她确认了,那几人确实是在跟着她。
随后她脚步一转,朝着旁边一条僻静的巷子走去。
身后那几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傅庭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几个人。
他们穿着平民百姓的衣服,可那气势、那眼神,着实不像是普通百姓。
"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几人听她开口,皆是一愣。
因为……这说话的声音,是男声。
可上头吩咐他们跟着的,明明是个女子。
难道……他们弄错了?
几人对视一眼,面上都露出了犹豫之色。
傅庭蕊见状,挑了挑眉,故意粗着嗓子道:"几位兄弟怕是认错人了吧?小弟并不认得几位。"
为首的男子闻言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有喉结,有胡子,眉毛粗黑,脸型方正,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女子的模样。
难道……他们真的跟错人了?
傅庭蕊刚想继续说什么,就看到那几人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她还很熟悉,是他身边的人。
她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他的意思。
连生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躬身行礼:"姑娘,十六爷有请。"
傅庭蕊脸上挂起一抹笑:"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什么十六爷。"
连生也笑了:"姑娘,十六爷自打听闻您入京,便一直派人关注着您。"
言外之意——你的行踪,一直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他没找错人。
傅庭蕊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皇帝要见她,她哪有拒绝的道理?
连生在前面引路,随行的几人默默跟在身后,一行人谁都没有说话。
马车最后停在一间僻静的别院前。
傅庭蕊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不起眼的门,深吸一口气,跟着连生往里走。
七拐八绕,直到来到一间屋子前,连生停下脚步,侧身示意:"姑娘,请。主子在里头等您。"
他自己,则留在了外头候着。
傅庭蕊站在门口,指尖微微蜷了蜷。
说实话,她不想进去。
她不知道自己进去会面对什么。
是兴师问罪?
还是……别的什么?
可不进去,又是大罪。
抗旨不遵,她担不起。
想到此,她只能硬着头皮,抬手推开了门。
屋内很静,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傅庭蕊抬眼,就看到了书桌前那个认真书写的身影。
三年不见,他似乎……更沉稳了些。
一身常服,没有穿龙袍,可那周身的气度,已经和从前截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