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对方竟然莫名其妙地吃起了飞醋,忽视了这个明显的逻辑漏洞。 知道不能让这只虫子反应过来,辛恩直接背过身去,扭动着柔韧的蜜色腰肢贴上兰修利尔坚硬的腹肌,不仅如此更是直接挺直腰身往前一送,然后抱住兰修利尔银白色的脑袋用力向下一按。 高挺的鼻梁没入深邃的沟壑之间,饱满而高耸的蜜色山丘倒映在淡金色的眼眸之中,潮湿而带着热意的香味涌入鼻腔。 兰修利尔埋在辛恩胸前,王虫那颗向来机警的头脑已然陷入了一片空白。 “亲爱的……?”王虫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既然已经决定牺牲色相,就没有再给他犹豫的时间了! 辛恩咬了咬牙,直接敞开大腿贴上兰修利尔的侧腰,用结实强健的小腿把人往身前一勾。 “啪!”的一声脆响,肉贴着肉,兰修利尔的肌肉直接撞到了他的臀肉,即便隔着厚厚的脂肪作为缓冲,王虫那坚硬的大腿肌肉还是把他腰胯整个撞的生疼,拍的臀肉发出下流的响声。 他们这下是再亲密无间的距离了,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但多亏这点布料所带来的安全感,辛恩才能开口说完接下来的话。 “我不认识他,也不属于你,别白日做梦了,兰修利尔。” “不过,既然你认为我是你的东西,既然如此——” 辛恩扬了扬下巴,锐利眉眼扬起一番讥讽的幅度,明明说出口的是刻薄的话语,却带上了张扬的艳丽。 “为何不亲自向他们证明一番呢?伟大的王虫、殿下。” 他的小亚虫在激将他呢,兰修利尔心知肚明,可那又什么关系? 王虫凝视着那一开一合的红润唇瓣,那嫣红口腔中的嫩红舌尖,莫名控制不住地想吻上去,想用自己的口器探入其中吮吸香甜的口蜜。 兰修利尔真的是死在哪个婊、子的床上了吗! 见到几个同行的商人想要阻止粗暴翻扯货物的卫兵被打翻在地,只能捂着脸像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被人赶到一边的悲惨模样之后,礼帽男再一次在心中发出愤怒的咆哮。 这些帝国卫兵,与其说是在检查货物,不如说是得了名叫“奥尔多”的军官的授意,为了刻意讨好对方故意这么做的! 就在礼帽男都要忍不住发作之时,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声在身后遥遥响起。 “阁下,正常的检查流程需要这么多步骤吗?”兰修利尔轻笑着道。 谢天谢地,顶事的人终于来了,礼帽男松了口气,回头看去,才发现兰修利尔不是一个人,他的后方跟着刚刚的女仆小姐,而他的怀中抱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蜜色的脊背挺拔,却不突兀,肌肉起伏匀称而紧实,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由雕塑家雕刻而成,整齐地排列在应有的位置,到腰身处却陡然收紧,与宽厚的背肌相比掐出一截显得格外干净而利落的窄腰。 不管怎么看这是一具极具男性力量感的背影,若是如此倒也罢了,在场的雄性只会推崇这极具力量美感的肉身,偏偏这背影不仅如此。 白色的衬衣包裹着这极具肉感的身躯,扎进衣裤中,连接着劲窄腰身的,是被兰修利尔搂在怀中的浑圆臀部。 丰腴的臀肉被白皙的手臂紧紧箍住,挤出,即便隔着布料也是一股肆意横流的模样,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那柔软的肉感。 若非这单薄的布料阻隔恐怕下一秒就要满溢而出,随便一掐指尖怕都是能完美地陷进去,再贴合不过。 力与美,肉与欲,雄性和雌性,这个背影兼具完美的究极,天生的尤物。 礼帽男听到了自己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一抬头果然看见在场所有的男人都盯着那道背影,恨不得用目光撕开抱着美人的兰修利尔换自己上去,就连几个握枪的卫兵都松开了握枪的手,扯了扯自己的裤腰。 ‘转过来,转过来啊!’、‘让我看看脸‘、‘婊子、男妓’。 似乎是感受到周围炙热的眼神,美人把头埋在兰修利尔颈间的动作更深,原本能看见小半张侧脸的角度完全没有了,只能看见埋在黑发之中的深蜜色耳尖。 泛着羞耻的红意。 ‘真可爱啊。’礼帽男舔了舔唇,想收回刚才骂兰修利尔死到哪个婊子肚皮上的话了,他算是理解兰修利尔了,要是有这么一个美人在怀,他也不愿出来为这些蠢货收拾残局。 也是难为兰修阁下了……他要是不方便到时候他也可以帮忙接手,抱抱美人。礼帽男正这么想着,就对上兰修利尔看过来的冰冷目光被吓的一个哆嗦。 怎么回事,那还是那个温和体贴的兰修阁下吗? 礼帽男打了个寒颤,决定这个时候就不要出头了,连美人也不敢看,赶忙缩进了人堆里。 奥尔多也注意到兰修利尔搂着的人,只不过与其它满是欲望的眼神不同,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就立刻被震惊取代。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触碰辛恩,掰开他的脸看一看。 “你在干什么!”兰修利尔原本还游刃有余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他身后的莉莉忍不住替他出声吼道,“放肆,无礼之徒!” “奥尔多,你在干什么!那是别人的对象啊!” 同行的同伴立刻扯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飞快道,“那就是兰修利尔——你疯了,那一看就是他的情人,你扣押他货物找茬就算了,动他情人是做什么?!” “你脑子糊涂了吗!虽然我也觉得那是个尤物,但你要是想消遣等下我们完全可以请你去酒馆玩玩,你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和老范恩公爵的梁子就是结定了!” “为了一个男妓得罪公爵不值当!” “不……我只是……”奥尔多茫然地眨了眨眼,将目光在那熟悉的背影上巡视一圈,抿了抿唇有些失望地收回,“你说的对,是我逾矩了。” “抱歉,这位先生。”奥尔多对着辛恩郑重地道歉,感受到辛恩收紧的抓住他衣服的力道,兰修利尔几乎是冷笑出声。 “不必了,奥尔多阁下是吧,我家亲爱的担不起你的道歉,只希望你能控制你手下的人不要再用那种下流的眼神看他。” “他对恶心的事物过敏,我会控制不住想帮他挖掉那些眼睛的——我想您能明白吧。” 兰修利尔挂出一如即往的温和假笑,只是眼底的蔑视却没有丝毫遮掩。 奥尼尔多感觉浑身一僵,被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凝视着总给他一种被猛兽凝视的危机感,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更像是一种在看惹人不快的食物的目光。 很像‘那群人’看他们的目光,是一种完全在看着比自己劣等生物之时,发自内心的蔑视之感。 怎么可能,奥尔多暗中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要多想,想来对方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无礼行为感到不快。 他呵斥了几声卫兵,总算是控制好了局面,然后强迫着不让自己去看兰修利尔抱着的人,而是对方本人。 “兰修阁下,身为帝国公民,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奥尔多皱着眉,目光严肃道。 “当然,当然。身为帝国公民,配合检查自然无需多言,乃是我们份内之事。” 兰修利尔轻笑着,微微收紧抱着辛恩的手臂,把人往怀里再揽了一些,眯着眼道。 “我想老范恩公爵也是如此觉得的,所以在运输之前他已经派人全部检查核对好了清单,难道奥尔多阁下不知道这件事吗?” 对方直接扔出老范恩公爵出来就是表明了不配合,用公爵压他的意思,奥尔多目光微凝,没有退让道,“老范恩公爵不负责军部,边境安全直接由军部把守。” 意思是不管你走的谁的路子,就算是老范恩公爵亲自,他也不会给这个面子。 奥尔多本以为兰修利尔会有所反应,没想到他只是勾了勾唇,把玩着怀中人的黑色耳发,亲昵地嗅着他的味道,似乎完全没有把奥尔多的话放在心上的模样。 “是吗,那就让收货方和你聊聊吧,奥尔多阁下。”兰修利尔慵懒地开口。 收货方?奥尔多心中的疑惑还未来得及升起,恍惚间就听见一阵振翅之声,一道灵巧的身影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身后。 那是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铁灰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没有人看见他是何时、何地出现在此处的,哪怕是奥尔多本人也没有察觉。 “瞧瞧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呀~”高阶虫族,卡纳如此说道。 刻意拖长的,模仿人类的语调,明明是俏皮的话语,尾调最后却像是某种尖锐的物体刮在铁片上发出的吱啦声。 最近距离听到“他”声音的奥尔多面色一白,身形微晃,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被卡纳眼疾手快地一把拖住了胳膊。 “嗳,你可不要倒在地上哦,军官阁下,要是你这样做米切尔知道了又得说我欺负脆弱的人类小零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