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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7页）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红蓝相间的警灯和救护车顶闪烁的急救灯，划破了夜空。

两辆警车和一辆12o急救车几乎同时停在了路边。

几个警察迅跳下车，拉起了警戒线。急救车后门打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推着担架车，飞快地跑了过来。

“让开！让开！家属让一下！”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医生大声喊道。

婉文赶紧松开手，在王怡雯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的双腿因为跪得太久，已经麻木了，差点摔倒。她的手上、裙子上全是赵刚的血。

医生迅蹲下身，用手电筒翻开赵刚的眼皮照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块厚厚的无菌纱布，用力按在赵刚后脑勺的伤口上止血。

“后脑受到重击，有开放性创口，深度昏迷，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快！抬上车！准备吸氧！”医生语极快地下达着指令。

两个护士和医生一起，把赵刚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担架车，然后推上了救护车。

“谁是家属？跟车走一个！”医生站在救护车门口喊道。

婉文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过去。

“我！我跟他去！”婉文抓着救护车的车门，声音颤抖但很坚定。她现在根本不放心让赵刚一个人去医院。

“婉文姐！”王怡雯在后面喊了一声。

“小雯，你留在这跟警察说清楚情况，我先陪赵哥去医院！”婉文头也不回地说完，直接爬上了救护车。

“好！你别急，我做完笔录马上过去找你！”王怡雯大声回答。

救护车里。

赵刚躺在担架上，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他的头上已经被护士用绷带缠了好几圈，但白色的绷带很快就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块。

他的脸上戴着氧气面罩，随着呼吸，面罩上起了一层白雾。

婉文坐在旁边的家属座椅上，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刚那张惨白的脸，看着旁边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线条。

“医生……他……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吧？”婉文看着正在给赵刚量血压的护士，颤抖着声音问道。

婉文听到这话，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老天爷，求求你，千万别让赵刚有事。

他是个好人，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只要他能平安无事，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冲进了市中心医院的急诊通道。

担架车被迅推下车，婉文一路小跑着跟在后面。

“急诊抢救室！快！”医生大声喊着。

担架车被推进了抢救室，抢救室的门“砰”的一声在婉文面前关上了。门上红色的“抢救中”三个大字亮了起来。

婉文被挡在了门外。

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自己手上干涸的血迹，看着裙子上那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污。

她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顺着墙壁慢慢地滑坐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婉文来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忙前忙后地跑着流程。她去挂号处排队，去缴费窗口交钱。因为走得太急，她连钱包都没带，只能用手机里仅有的一点钱先垫付了急救费用。

终于，抢救室的门开了。

赵刚被推了出来。他头上的绷带换了新的，脸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了，但他依然闭着眼睛，没有醒过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婉文立刻冲上去，抓住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大夫的胳膊。

中年大夫手里拿着几张x光片和心电图的检查结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嗯……”大夫仔细地看着手里的片子，眉头微微皱着。

婉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停滞了。

“还好送来的及时。”大夫放下片子，看着婉文，语气缓和了一些，“棍子虽然打得很重，造成了头皮裂伤和轻微的脑震荡，但万幸的是，没有造成严重的颅骨骨折。颅内有一点点微小的出血点，但量不大。”

婉文听到这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大夫话锋一转，“如果不及时送来，或者出血点扩大，淤血就会拥堵住血管，压迫神经。到那时候，可能就会面临变成植物人的风险。”

“植物人？！”婉文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大夫点点头，“但现在看来，情况已经控制住了。他现在只是因为脑部受到震荡加上失血过多，处于暂时的昏迷状态。还好你送来的及时，处理得也快。没事，在医院的普通病房观察两天，等他醒过来，再复查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婉文听到医生说“送医及时，没什么大事”后，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双腿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谢谢大夫……谢谢您……”婉文连声向医生道谢，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

那医生见婉文这副紧张又放心的样子，看了看她身上沾满血迹的裙子，又看了看躺在推车上的赵刚。

医生也是个热心肠，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他打趣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