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把那两针扎进自己的静脉里。
*
我拖着半个残废的身体开车到了博苏卡水疗。
肾上腺素过多会致死,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已经有了肺水肿的反应,呼吸困难,大脑缺氧。
一路循着枪声靠近。
混乱的厨房里,戈登倒在地上,索菲亚举着枪对准他,嘶吼着。
我凭借直觉一枪打断了她的手腕。
然后一路,拖着血淋淋的左腿走向她。
两枪
三枪
……
她倒在一片血泊中。
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我随手抄起一把厨刀,跪在地上。膝盖疼的厉害,袖箍松开,血还在流。
索菲亚躺在地上,血从她的喉咙里涌出,她咳嗽着,惊恐的看着我。
我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只是摇着头。
厨刀刺入她的喉咙。
拔出
刺入胸膛
拔出
刺入小腹
拔出
刺入
拔出
刺入
拔出
一刀,又一刀
……
我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少刀,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我只是机械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一直到我连举起刀的力气都没有。
厨刀被我丢在地上,厨房里都是血。
戈登的,索菲亚的。
还有我的。
肾上腺素的致命作用我已经体会到了,我呼吸困难,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可我不想死在这。
我把录下了索菲亚亲口承认罪证的录音笔丢到戈登怀里,离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或者说,我已经不记得了。
血凝在我的喉咙里,眉骨断裂,左眼失明,舌头割伤,膝盖粉碎……
我最后倒在一个阴暗而肮脏的小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