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强也已经端起碗了,他看何小初搁下了筷子就说:“再喝点汤,他们家的汤算是好喝的。” 何小初点头,盛了一碗喝。 方盛跟马强刚吃了没两口就看老板端了盆子菜过来了。 老板笑吟吟的,跟他们几个刚进饭馆时眼都不抬的样子可谓是天壤之别。 他哈着腰:“哎呦,方捕头,马捕快,欢迎大驾光临,这是本店新出的菜式,请您几位尝尝。” 方盛抬了抬眼皮,“呦,多谢掌柜的了。” 老板忙说:“您几位别客气,慢慢吃,慢慢吃。” 老板说着就哈着腰走了。 秦松就打趣,“哎呀,还是吃官粮的受人尊重啊,我们刚进饭馆的时候可没见着老板这么能笑。” 王州也说:“可不,你们瞧老板那样子,笑的一脸假。” 马强唏哩呼噜的吃了个饱,他抹了抹嘴,说:“这街上做生意的有一家算一家都乐意讨好衙门的人,你们几个要是羡慕就也进衙门吃官粮。” 几人在饭桌上说笑一通。 顾万全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就问方盛:“老方,城门口的三层小楼能租到手给你未来夫郎的哥哥们做生意吗?” 方盛一愣,“哎呦,怎么还打上那小楼的主意了?” 顾万全给他夹了棵菜叶子,“你就说能不能办?” 方盛搁下碗,“能,但是这楼可不便宜,租下来的话一年怎么说都得四五十两了,你们…有钱?” 顾万全听他说能,就转头给他夹了块肉。“几个哥儿要合伙做生意,租金好拿,就是要麻烦你跟这楼主套套近乎,给几个哥儿便宜些。” 方盛看了看碗里的菜叶子和羊肉,说:“这三层小楼就是孟先生的,前头就有好几家打听过了,但孟先生要的价高,所以就一直空着了。” 沈小满一听是孟先生家的,就忙问:“方大哥,你能跟孟先生说说吗,租金少收些,等店开起来后他们一家不管什么时候进店都能免费吃喝。” 方盛没法承诺什么,只能说:“我尽力去办,但是我有个要求。” 沈小满忙问:“什么要求?” 方盛看了看徐阿弟,“你们得带着阿弟一起合伙,不能把他撇下了,钱我给拿。” 沈小满“啧”了一声,“本来就要带阿弟一起干的,你这心操的有点多余了。” 徐阿弟在一边捂着嘴笑。 方盛也笑,“那成,就为了这个我也一定把这小楼给你们租过来。” 事情说定后大家就各自回了家。 沈小满一到家就开始去数银子,他现在手里有不少钱,不过说实话他自己挣的真没多少,有大半都是顾万全给的彩礼,还有七叔给的嫁妆钱,拢到一块也能有个六十多两。 不过那三层小楼要是按着他的打算,一层做客栈,一层做包间,楼下做饭堂,那这花费下来可就不是六十两能打的住的。 “大全哥,你说我拿六十两,他们几个拿三十两出来,这些钱搁到一块能把饭店做起来吗。” 顾万全从柜子里掏了个荷包出来,“你可以拿一百两出来,到时候你做大股东。” 沈小满知道他这几个月挣了不少钱,也就不跟他客气,“大全哥,你把银子都给我,我保证明年一年就给你挣回来。” 顾万全点头,把银票子递给他,“我信,我夫郎最厉害了。” 沈小满看他一点不犹豫,抬手就搂住他的脖子,“就对我这么放心?不怕我卷钱跑了?” 顾万全贴了贴他的额头,“你又不傻,跟着我,我还能给你挣更多的钱,你怎么可能为了这点钱就跑了。” 沈小满让他说乐了,“大全哥,你怎么就那么信我?我就说个打算你就敢把银子都给我了。” 顾万全轻啄他的脸:“因为我知道我夫郎有本事,一定能挣大钱,再说,就算是没挣着也没什么要紧的,还有你相公我呢,我会挣更多的钱给你,你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我都支持。” 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无疑是最好的,好到沈小满现在就想滚个床单。 顾万全点了下他的鼻尖,“别摸我的腰,我一会还得去趟街市。” 沈小满搂着他不撒手,“什么事这么重要?比我们眼下还重要?” 顾万全让他撩的气息都不稳了,“你乖点,我是要去结账的,十月底了,我这手底下的兄弟都等着银子呢。” 沈小满一听,这才松开他,“那还是结账重要,什么事都没有挣钱重要。” 顾万全看他又正经起来,就忍不住乐,“你在家等我,晚上别做饭,我带酱鸭子回来给你吃。” 沈小满乖乖的点头,“好,快去快回,我烧好热水等你。” 沈小满说着还朝顾万全眨眼睛。 顾万全让撩的一身火气的出了门。 可没想到这一出去就是到深夜。 未必是坏事 本来就是寻常的拿货单就结钱的小事,却因为老掌柜病了,他的两个儿子正在分财产,而且没人想认这笔钱,所以就一直闹到了夜里。 顾万全十分的无语,他蹲在门口嘀咕,“老爹病了不想着怎么给瞧病,反而在这分家产?真是够孝顺。” 秦松也蹲在门口,“我要是老掌柜的现在立马就跟这两个儿子断亲。” 王州没他俩那好心态,他捏着账本子着急:“哎呦,这老掌柜的不能治不好了吧?他要是撒手人寰了咱们这账可怎么办?不少钱呢。” 吴立冬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往屋里看,见老掌柜的两个儿子已经在互相骂娘的时候他就咧嘴笑。 他拐了拐大牛,“他俩这骂来骂去的不都是骂自己?他俩可是亲兄弟。” 大牛就说:“亲兄弟咋了?照样坑你。” 吴立冬不懂这些,只看两人骂的脸红脖子粗的他就嘿嘿乐。 他这一乐可就把屋里骂的正热闹的兄弟俩给惹恼了,本来这事就是兄弟俩关上门说的事。结果被这几个上门结账的汉子给撞上了。 这会已经惊动了街坊四邻,衙门也来了人。 真是想想就恼人。 老掌柜的大儿子指着吴立冬就骂了句难听的。 吴立冬吓一跳,忙退后一步,“吓死我了,全哥,他要打我呢。” 老掌柜的二儿子不知道他傻,还以为他话里有话,就跑到跟前推了他一把。 吴立冬忙回头想跑,结果一扭头就撞到了柱子上。 这无意的一撞把吴立冬撞了个头晕眼花。 顾万全猛的起身,“你他娘有病?敢打我兄弟?” 秦松也忙上前,“娘的,找揍呢?” 王州撸了撸袖子,“账不给结,还敢打人,我要报官。” 大牛跑过去把吴立冬扶起来,见他撞红了脑门就气的也骂了句。 马强跟方盛一瞧,立马就要摸刀。 方盛呵斥:“不得了了,敢在我面前动手?” 马强作势就要把人压住,“你们兄弟俩是打算进趟衙门?” “不是,我就推了他一把,是他没站稳。” “是是是,老二不是故意的。” 兄弟俩这会倒团结起来了。 马强已经困的不行了,他从王州手里拿过账本,“赶紧把钱给他们结了,其他的事你们兄弟俩自己在家慢慢吵。” 结果这兄弟两一说到结账就都不吭声了,非说分了家以后再说。 可顾万全几个也知道,他们兄弟俩要是真分了家,那他手里的账本子就是废纸了,肯定没人会认。 “现在不是结不结账的事了,方捕头。”顾万全喊方盛:“我们要告这兄弟俩,欠钱不结,还动手打人,按律法是该下大狱的吧?” 方盛跟马强对视一眼,“你们要是真要告,那我们现在就把这兄弟俩押回衙门,请县老爷来判一判。” 兄弟俩今天闹这出已经够难堪的了,要是再闹到衙门岂不更丢人?! 老大想了想,咬牙把王州手里的账本给结了。 其实连货款带运费也就四十多两。 顾万全看结了钱也不想多管闲事,扭头就要走。 马强追出来:“全子,跟小初说一声,让他早点休息,我一会就回去。” 顾万全点头,“知道了。” 几个汉子也都累了,也懒得管他们兄弟怎么分家,拿了钱就往家走。 只有吴立冬觉得头疼,还晕晕乎乎的。 秦松有点担心:“没事吧?别真给撞坏了。” 王州跟大牛扶着吴立冬,顾万全看他边走边晃脑袋,就问他:“难受的很?” 吴立冬揉着脑袋,憨憨的说:“我觉得眼睛有点黑,瞧不清似的。” 几个汉子一听,也顾不得回头找那兄弟俩理论,忙把吴立冬往医馆带。 七叔已经歇下了,听几个汉子说吴立冬撞到了头就忙翻身起来。 “怎么眼睛还瞧不清了?”七叔边诊脉边问。 吴立冬揉着眼睛,“我觉得困,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