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看得出来,她很珍惜这个来椒房殿伺候的机会。只是她还太稚嫩,看不出宫里的风波。
现在跟着她,说不准明日就一起被发落到掖庭了。
“你先回去,本宫今日,想在此处坐坐。”
“娘娘……”
郑明珠独自走进锦丛殿,庭院里的积雪无人洒扫,踩出两道深坑。
冷风吹过,廊下穿吊的鸟雀木饰轻轻碰撞着,发出当当的声响。
她就着雪,坐在那把破败的木椅上。学着萧姜的样子,闭眼静听耳畔风声。
从前在锦丛殿里,萧姜会想什么呢?
会和她此刻一样吗?
想着从今往后,她再不会让自己陷此境地。
毕竟,他们是如此相似,如此一般无二的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的那世。明珠一直不进宫是有原因的,毕竟她也不是死心眼的人。当时在她的视角,是觉得萧姜想利用她,安抚郑家的旧部。
她的人生其实,没有什么容错的机会。
郑明珠仰靠在木椅上,抬首望天。她掌心握着一把雪,随着体温渐凉,滴滴答答的水珠从指缝流在地上。
廊下挂着木雀装饰叮叮当当地响,心头不由涌上丝丝难言的情绪。
她最擅长的事,就是忍耐了。
从乌孙王庭到长安,她忍了什么多年。
没想到就连忍耐,亦是由奢入俭难。
得知思绣她们带走,她竟没有毫不犹豫去做最该做的事。
不过拖延至今,终于还是做了。
郑明珠轻笑两声,目光死死盯着廊下那些随风摇动的木雀。
她会像那些再普通不过的后妃一样,求得帝王的垂怜。
片刻后,她看向仍站在殿门外的小宫娥:“不想走?”
采瑚瑟缩了一下,磕绊道:“……娘娘。”
“回去告诉所有人,我在锦丛殿。”
采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郑明珠的意思,便加快脚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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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姜躺在地上,散落的笔墨奏表硌在身底下,压出道道痕迹。
他好似感觉不到一般,定定地盯着头顶雕梁。
清醒的思绪和理智渐渐回笼,他凭着脑海里模糊混乱的记忆,盘捋目光的状况。
捋来捋去,记忆乱麻一样结成网。心里唯有两个念头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