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箭带起罡风,射中他们背后的泥墙。
二人俱是一惊,连忙看向四周。
是萧谨华。
郑明珠意识到什么,立刻拉紧萧玉殊覆面的长巾。
二人的手还牵在一起,尚未来得及分开。又一箭破空而过,断了萧玉殊几缕发丝。
催什么催?
郑明珠瞪着远处的人影,带着萧玉殊快步离开。
回去之后,她担忧许久,怕萧谨华利用萧玉殊的身份散播流言。
若晋王没死的消息传回长安,朝局不稳,在前线作战有后顾之优。
但萧谨华似乎没打算这么做。
大雨连绵几日,动工不便。
多日下来,粮仓也只修缮了一半。
城内百姓顶着大雨日夜做工,疲惫不堪。好些上了年纪的人一病不起,也无人救治。
先前郑明珠应了萧谨华的话,与他里应外合烧掉了支撑粮仓的木架。乌孙人不懂乐元城内的粮仓架构,只以为是经年日久腐坏了,没有细查。
自那之后,郑明珠和萧玉殊二人便离开了城墙附近的茅屋,另在城内择了个藏身处。
此处还算隐蔽,临近后山,乌孙巡兵鲜少来此。
一日傍晚,雨渐停。
山林里泥土湿滑,花木受过浇灌,焕然一新。
“哥哥,这个是你说的大黄吗?”
周九从半山腰快步跑下来,站在萧玉殊面前,举起手中的草问道。
萧玉殊轻轻抚上她的头,笑道:“是。”
“晚些,你便拿着这些草药,悄悄煮了送去给那些生病的人。”
“好!”
话罢,周九又笑着跑远了。
这时,郑明珠也从山谷中折回来,亮出裙裾里兜住的十几株山草,问道:“这些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