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长街上,二人对向而立,无声对峙。
沉默良久后,萧谨华故作轻松:
“若你想杀我,便不会在听到马哨声后,选择相信我。”
郑明珠攥紧了刀柄,指节泛白。
男人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语气平静:
“几年前,我送到长安的最后一封信,你看了吗?”
郑明珠不知他打得什么主意,心生警惕:
“没有。”
那封贺表她尚未来得及看,便被萧姜丢进火炉里。
萧谨华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他们之间的事,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有些事,就算说清了又能怎样。
郑明珠向来只认自己脚下的路,哪能顾得上旁人。
“若我从未向你射那一箭,回到长安后,你会帮我吗?”
他还是问出来了。
回到长安后,郑明珠直接进了宫。
太后的眼线无处不在,身边无一亲信。
最初太后亦防备她,稍有不慎,死也死得不明不白。
“不会。”
郑明珠没有矫饰。
或许她该感谢萧谨华那一箭,让她毫无负担地斩断了那几年的情谊。
他们真的谁也不欠谁。
萧谨华笑了。
这才是郑明珠,起码她没有骗他。
这时,长街远处马蹄声渐近。
二人怔了一瞬,恩恩怨怨立刻抛之脑后,连忙收刀翻身上马。
“头!阿伊尔的头!”
“你拿着。”
“凭什么我拿?给你!”
阿伊尔的头在空中荡来荡去,备受嫌弃。
但二人跑得快,等到巡逻军回来时,只剩下满地的血。
城中乌孙人杀百姓如割羊宰牛,见此情形也毫不意外,只照常巡视。
二人将阿伊尔的尸首草草埋在荒僻处,气喘吁吁坐在一旁。
难得静了片刻,郑明珠面上平静,暗地里焦切地思量脱身的法子。萧谨华遮遮掩掩,不肯说绑她来此的真实目的。
“你被劫几日,也不见他派人来营救。可见,借机除去你这个旧世族的皇后,可谓一举两得。”
萧谨华笑意讽刺。
郑明珠不反驳,由得他揣测。
“阿伊尔在你身边死了,不怕被追责吗?”
“你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