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心里苦闷,想你陪我喝些酒。”
“我还能害你不成?”
郑明珠这才垂眸看向面前的酒,樽中的汤汁明显要比郑竹自己的那盏浑浊几分。
“谁派你来的?”
郑竹低着头,支支吾吾没个整话。
郑家的三个姑娘里,她最不起眼。就算日后进宫,她也是哪个都得罪不起的。
想到这,郑竹不由红了眼眶。
郑竹眼泪汪汪,目光时不时向廊后瞟,一副色厉内荏的怂瓜模样。
郑明珠见状,更心烦了。她接过酒樽,喝了两口:“滚。”
郑竹匆匆离去。
回廊尽头,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郑明珠盯着暗处的人,直到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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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文星殿后,酒劲冲上来,眼前有几分昏花。
才喝了两口,不致如此。
那酒的气味,与去岁西域上供的醉果有些相似。
郑明珠歪在榻上,吩咐宫人去炖醒酒汤来。她强撑着精神,绷紧失去意识,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这种时候,她不能醉。
手臂被自己掐住一道道红痕,硬捱了两刻钟,宫人端来醒酒汤。
郑明珠端起汤喝尽了。
“你们都下去吧。”
思绣走到门口,停顿几息后又折了回来:“大姑娘……”
“明日一早,晋王殿下便要下葬皇陵了……”
“本没有这样急的,只是一切丧仪,自要紧着先帝操办。就只能委屈晋王殿下先行入葬。”
消息是方才传来的,她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郑明珠。
思绪更为昏沉。
郑明珠沉默良久,只道:“知道了。”
她尚未给他燃过一炷香。
内殿宫人全部离去,清冷空旷的房内,只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胸腔内像被压了层层叠叠的厚土,沉闷到喘不过气,心底的芽却仍不安分地向上钻。
忽而,案上瓷瓶被扫落在地,顷刻间碎成几瓣。
郑明珠伏在案头大口喘息着,随即撑起身子,摇摇晃晃来到殿后的小仓房里。
她跪在地上,在几排相似的箱盒里寻找着什么。可惜醉意侵扰着意识,眼前昏花模糊,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