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看二人一眼,没再搭理,转身问:
“还剩多少。”
思绣拿出最后一壶,答:“就剩这些,所幸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行宫里。”
郑明珠点点头:“派人给四殿下送去。”
“是。”
“等等。”
思绣刚要离开,又被叫住。只见郑明珠拿起那壶酸梅汤,去到树荫下:“二妹妹,帮个忙。”
“什么?”
郑兰错愕地看向她。
“劳烦妹妹,把这壶酸梅汤给四殿下送过去。”
与往常相同,萧姜的车马一般和后妃同行。所以距她们此处,只有几丈距离,不远。
“这…”
没等郑兰答应,郑明珠便把银壶塞进这人手中,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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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不比皇城宽阔,宫院要窄小些,胜在阴凉干燥。才来不久,整个人像凭空脱下一件裘衣,甚至有些冷。
郑明珠仍与那姐妹俩住在一处宫院,离萧玉殊的住处不远。
像是皇后有意安排。难为她,留在皇宫搏贤惠的名声,也不忘插手行宫的事。
说起来,这次萧玉殊是带着皇帝仪仗来行宫的。意思很明显,昭告天下人老皇帝气数将近,更把萧玉殊架在火上烤。
昭告天下的法子多得是,在老皇帝殡天的关头,皇后和郑氏却选了这个最麻烦铺张的。
总让人觉得另有图谋。
收拾好殿中事宜,她们三人按礼去拜见晋王。
郑明珠走在最前,远远瞧见殿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玄色朝服,身型高瘦却佝偻。
是郑太尉。
“父亲。”
郑兰率先福身,郑竹跟在身后,也唯诺地唤了声“父亲安好。”
将死之人,还废什么口舌。
郑明珠径直走上殿前玉阶,向庞春问好。
“大监,我来向晋王殿下请安。”
“大姑娘。”庞春笑着点头,“殿下正与朝臣议事,怕要等一阵子。”
“正午天热,改日来请安也可。”
“无妨,我等等。”
身后郑太尉与郑兰低声交谈,不知在说些什么。
百无聊赖间,庞春忽然指着殿前那排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