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如蒲扇的眼睫盖住大半双目,下一刻萧姜抬起头,露出那双空洞无神的瞳仁。
任自己查看。
胖狐狸不知何时苏醒过来,跃到萧姜肩头,在二人间回头回脑,东嗅西闻。
被这胖狐狸打断动作,郑明珠干脆松手,不再追究:“若这法子不管用,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
萧姜捏起狐狸软爪,左右摇晃。
接下来一段时日,颇为清闲。椒房殿那边忙着敲打晋王,没空搭理她们三个姐妹。
萧玉殊也一直没进宫来,找不到机会接近。郑明珠也只能偶尔遣宫人送些汤水出去,不至于让那人忘记自己。
后来,实在是烦闷。
郑明珠干脆让萧姜教自己学武。之前去蜀中的路上,她便起了这个心思。苦于路途奔波,没找到机会罢了。
现在正好,现成的师父。
日后遇到危险,能防身也是好的。
“我在烈日下蹲了四天,瞎子,你不会是藏着掖着,不肯教给我?”
郑明珠双腿发软,马步扎了快有一刻钟。她拭去额前的汗,抱怨着质问。
“这是最根本的。”
萧姜自廊下起身,站在少女面前。他伸出手,摸索到郑明珠的手腕,顺着衣袖向上抚。
感受到其手臂倾斜,轻轻使力上抬。
“你在乌孙养过几年的马,常在烈日下跑动,身体强健敏捷。”
“不用费多少基本功夫,明日我便教你几种常用的招式。”
回想起去蜀中的路途,奔波劳累非常人能忍,郑明珠没叫过一声苦。
萧姜勾起唇,不由流露出钦赞的笑意。
“全部教给我。”
“文皇帝年幼时,宁王弄权谋反,王太后因保护幼帝,被一名流兵所杀。”
“那名士兵,不过十四五岁的稚童。”
但凡有些身手,也不会无辜丧命。
郑明珠叹气:“日后晋王登基,风波只会更多。我得自保,也要保他。”
闻言,萧姜挑眉不语。他矫正郑明珠扎马步的姿态,撂下句:“再扎两刻钟。”便回到廊下乘凉。
“啊?”
一些适合初学的简单招式,郑明珠上手很快。若再有一把称手的兵器,防身不成问题。
很快,月余时间飞快度过。
外朝传来的消息。
郑氏和皇后在敲打晋王后,又对其极尽安抚。首先便是停了晋王每日那些琐碎无用的政事,在朝政方面,放权给他。
但也不过表面功夫,重大决策,晋王仍无权参与。不过是做给朝臣和天下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