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姜怔了一瞬,转身便要去寻郎中来。
将要推门时,又僵硬在原地。
这根本不是什么伤口。
掌心那点温热的血顺着指尖淌,划落的痕迹带出阵阵细痒,逐渐变烫。
与其一肤之隔,自己的血亦开始逆流,从手掌到心口,最后汇聚在两颊。薄薄的红霞攀上耳尖,幸而被蒙眼的麻带遮住,幸而此处无人。
上午替郑明珠擦脸的水盆还未拿走,他胡乱洗了几把,走出房门。
自幼和掖庭中的女子生活在一起,有些事情早已不见怪。但却不能唐突了别人。
萧姜先是找到葛平,坦说状况后,再由葛平转达给葛安。
“吱吱唔唔半天,吓死我了,还当是有什么要紧事…”葛安白了哥哥一眼,叹气道,“等我一会。”
片刻后,葛安拿出两条干净的棉布和小包草灰。
“这个是缝好的。”
“这个…”看见棉布上只缝补一半的针脚,葛安神色骤然落寞下来,“这个没缝完。家里只有师姐擅长这些针线。”
“这些针线你先拿去,去问问楼下的厨娘,想来她们会缝。”
萧姜没有接过这些东西:“还得劳烦姑娘帮忙。”
“我?”葛安摇摇头,只道,“这不好吧…你们不是夫妻吗?”
“…是,多谢二位。”
作者有话说:
无
萧姜回到房内,他站在床榻前,手里握着布条和草灰,迟迟没有动作。
一刻钟后,他坐在榻边。
半是猜测,半是摸索,从两条布带中找出那条完整的。
耳畔是少女均匀的呼吸声。
安然、宁静。
萧姜又犹豫良久,随后掀开棉被。
一刻钟后,他抱着换下裙衫褥帐,尽数放进水盆里。
这时,门外传来葛安的声音:“孙公子,方才我竟也忘记你眼睛不方便。还需要帮忙吗?”
夫妻是方便,让一个瞎子照顾个昏迷不醒的姑娘,的确太为难了。
葛安来晚了一步,最繁琐的事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便是这些衣裳和被褥。
客栈倒是可以浣洗衣物,给银子便是。
最后,萧姜只是让葛安帮忙去叫了些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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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幽暗的暖光自西窗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