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平和葛安三两步跑上前,叩响茅舍的房门。
“老先生,救命!”
“开开门,有人中毒了,老先生!”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却仍是不肯开门。不能怪这老郎中,附近庄中人他都识得,冷不丁来几个生面孔,保不齐是谋财害命的。
“周伯,郎中不肯开门…”葛安气喘吁吁说道。
“继续叩门。”
萧姜闻言,放下怀中尚在沉睡的人,摸索着跳下板车。凭着声音方位,走到茅舍门前。
“老先生,家妻中了砒骨草的毒,现在沉睡不醒。再耽搁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我们没有歹意,您若肯开门救她一命,愿以十倍诊金答谢。”
他话语中满含敬重,手却搭上横杠的锁闩。细长的剑从缝隙里钻进去,逐渐割断内锁。
眼看着门锁要被锯断,木门从内推开。
一位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前,冷着脸看向那柄仍卡在内门闩中间的软剑。
“门闩钱,也十倍。”
“哥哥,快把孙姑娘抱过来!”葛安赶忙招手。
“哎,好。”
不多时,郑明珠躺在塌上。
郎中搭过脉,面色变得比方才还急:“都滚过来帮忙!”
“你过来看火。”他还记着门闩的仇,指着萧姜的鼻子命令。
“我来吧,他眼睛看不见。”葛平跑到药炉前,自顾生起火。
“老弱病残的…”郎中摇摇头,心中窝火,“那也别闲着,搓热两手后,按压这姑娘的掌心。”
周伯进来之后,兀自坐在角落里。他年纪最大,发髻胡须花白。看在长幼的份上,这郎中倒是没直说什么。只是每次找药材时,经过周伯身边,总是狠狠瞪他一眼。
生生把这老头子瞪了起来,也无事可做,在屋子里原地绕圈。
顷刻间,小小的茅舍乱成一团。
砒骨草虽然厉害,但不算什么难解的毒。中毒时间不长的话,几剂百毒散喂下去便能恢复。
但郑明珠的症状已持续一整日,又昏睡了几个时辰。
若一剂药灌下去,三日内不醒,便是毒已侵入腑脏,只得等死。
房间内安静下来,葛家两兄妹靠在炉火旁睡着了,周伯也打着瞌睡。
郎中答应今天可留他们过夜,能睡个安稳暖和的觉。
萧姜放下药碗,按着郎中的法子,扣紧郑明珠的手指,继续揉搓着。
“八百钱,加上门闩的赔偿,收你九百钱。”郎中收拾着药渣,不耐地对萧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