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东街口最近的茶馆二楼最靠东的包厢安静得出奇,按理来说,这里应当挤满了因为大比心潮澎湃的观众。 擂台上的白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十分惹眼,黎晚晴眼底惊疑不定,“在言哥哥,那不是容凡么?!” 青在言凭窗而立,闻声只是轻轻颔首,没有答话。 “他怎么又变成流阳宗的阿六了?” 此处不宜多说,青在言只道:“无妨。” “……容凡走的这一步,是我想的那样么?”黎晚晴看着他,在言哥哥,你与容凡到底如何了?” 青在言勾了勾唇,玩笑般说道:“到了我必须要以身相许的地步了。” 黎晚晴凝滞片刻,她复杂的目光在青在言身上停留了许久,最后她慨然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青在言双臂趴在窗沿,他笑了笑,说道:“看来……回头我得向小齐赔个不是。” 东街口的擂台上已经决出胜负,场上二人抱拳行礼之后各自下台,虽然隔了这么远,但青在言好似能看见韩齐皱成一团的五官。 设了赌局的棚子里吵闹声冲破天际,青在言眯了眯眼,看见云朵从棚子里出来,手里提溜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收获颇丰。出来之后,云朵左顾右盼,猫着身子从人群中挤回了青云宗的棚子里。 韩齐对此一无所知,他懊恼地抱着自己的佩剑,对刚回棚子的云朵大肆倾吐。 青在言将视线转移到另一位主人公身上,他见容凡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回到流阳宗的棚子下,佩剑打横放在腿上。许墨行侧头和容凡交谈,容凡脸上淡漠,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橘子皮。 青在言漫无边际地猜想容凡手里的橘子是否酸甜得当,又想到哪里的橘子最好吃,接着他心道:“容凡若是喜欢吃橘子,以后去岳伯伯院子里摘的橘子全都送去给容凡吃。” 戚骋茫然地看着容凡和韩齐上台,嘴里讷讷道:“二哥,流阳宗的阿六,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阿六吗?” 柳晨眉心一拢,道:“除了他,我们还见过严冬 大比一共举行了七日,容凡上场了三次,除了头一回碰上的是青云宗的韩齐,后面两回都是其他宗门的高手。他参与大比的目的就是地成为了容凡的师兄。 对于谭宁来说,事情的发展荒诞得让他难以置信。 容凡在谭宁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新宿舍,一个院子,十间厢房,容凡住最南边。 “白天的时候洒扫过了,你可以直接休息。”谭宁觑着容凡,明显憋了许多话想说。 容凡的行李就只有前天刚领的用于换洗的两套弟子服、一套劲装,他将行李扔到桌上,点点头:“知道了,谢谢谭师兄。” 厢房里的空间不大,靠窗摆着一张小桌子,一个凳子,靠墙是一张木床。容凡伸了个懒腰,转过头时,他像是才发现谭宁站在门边没离开,疑问道:“师兄,你还有事吗?” 谭宁说:“你这人好奇怪。” “我怎么了?”容凡无辜道。 谭宁揉了揉鼻子,又说:“我师父真不是。” “什么意思?”容凡挠了挠后脑勺,“师兄的师父就是我的师父呀,你在说什么?” 谭宁顿了顿,又说:“你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来流阳宗?” 容凡真的有点儿困了,他不再装傻,说道:“你相信你乐乐哥就好了。” 谭宁进了房间,将门阖上之后,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容凡双手按着谭宁的肩头,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任何无辜之人。” 谭宁默不作声。 容凡又道:“大比的时候我占用了你的名额,现在我向你赔个不是。” 说到大比,谭宁眸中多了些不自然,他道:“……如果流阳宗确实如你所说,你也别给我赔不是,还得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容凡说:“到底没有提前通知你,也不知道你对这样的安排会不会生气。” 谭宁先是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他才犹疑着问道:“顶掉我的名额参加大比,是你的计划里面必须走的一步吗?” “是因为你的实力和韩齐最配。”容凡说,“韩齐又是青云宗宗主器重的内门弟子,和他对上,于我有利。” 谭宁沉默良久,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在流阳宗待了半个月,通过自身的努力,加上谭宁的悉心指点,容凡学会了全套的流阳剑法。这么多天下来,由于他不执着于给自己的佩剑取名,所以他的佩剑也就一直都没有名字。 许墨行在容凡刚来流阳宗的头几日,亲自留意容凡的日常动向,后来,他便差人时刻盯着容凡,并每日准时向他汇报容凡的日程。 为期七天的大比落下帷幕,最终的结果和谭宁之前所预测的一样,在贤云州的地界内,流阳宗拔得了头筹,青云宗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