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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我穿越成了刽子手 > 第83页(第1页)

第83页(第1页)

“她酒还未醒。”艳鬼摇头叹气,“早知她酒量这般浅,就不叫她喝那么多了。”  “你是艳鬼,”姣儿指着艳鬼,说道,“前些时候,我在倚芳阁见过你。”  “嗯,还记得什么?”艳鬼问道。  “我还记得……还记得……”姣儿撑着床榻坐起身,说道,“我还记得她们都是在说假话,都是在戏弄我,如果知道我是女子,又是个妓子,她们会怎么看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如她们所诺,小姐也不、不会原谅我……”  艳鬼拿了块帕子将桌上残留的酒液擦干净,然后悲悯地看了奇淫书生好一阵,接着又是长长一声叹息。容凡和青在言二人皆是一脸迷茫,却似乎猜到了奇淫书生背后故事的一鳞半爪。  姣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说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小姐,是我太自私,是我想要宽恕自己……”  “上天最擅长造化弄人。”艳鬼走上前,搀住姣儿,说道,“你好好坐着,我去叫人送一碗醒酒汤来。”    待艳鬼下楼之后,青在言便上前拿起桌上的酒杯,放至鼻下仔细嗅了嗅。  容凡又不懂了,“这是何意?”  青在言放下杯子,说道:“下药了。”  容凡拿起杯子,“我闻闻。”  容凡皱着鼻子把酒杯前后左右都闻了个遍,闻不出任何异常,他困惑道:“你是怎么判断的?”  “你闻不出来?”青在言半笑不笑,说道,“在江湖多走一走,就会明白了。”  只消一夜,奇淫书生不仅醉得不省人事,还像是把前半生的苦楚都对艳鬼倒了出来。  青在言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时候不早了,容凡又要发热病了。青在言又回头看向容凡,见那人兴致仍然高亢,想是没听见奇淫书生的故事不会罢休了。  恰好这时候,艳鬼回来了。  她拿了一只玉壶过来,勾唇笑道:“这便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了。”  “酒?”青在言接过玉壶,一时迷惘。  “可以让你喝醉的酒。”艳鬼说道。  容凡拿过玉壶,揭开壶盖嗅了一下,微微皱眉道:“能让他喝醉的酒,岂不是比一般的烈酒还要烈?你确定人能禁得住么?”  艳鬼笑了,从容凡手中不客气地将玉壶拿走,给自己倒了浅浅一杯酒,“我这就让你放心。”  她仰头将酒一口喝下,烈酒划过喉间,她微蹙眉心,随后渐渐舒展开来,道:“放心了么?”  青在言说:“昨夜奇淫书生喝的便是这种酒么?”  “当然不是了。”艳鬼说道,“我给她的酒中下了涣神散。”  果然被青在言猜对了,容凡问道:“为何要给她下药?”  艳鬼说道:“谁不怀疑奇淫书生带走新娘子是居心不良?若是没给她下药,很难听见她的真话——必行,这壶酒你需要慢慢品尝,切忌贪杯。”  青在言笑道:“何以见得这酒能让我醉?”  艳鬼说道:“不能让你醉,我又怎么好意思将它作为礼物送给你呢?”  容凡既是玩笑,也是留有最后的期冀,他插嘴道:“你说要送给我们想要的礼物,可你单单送了必行,我不喜欢酒,你要送我些什么?”  艳鬼故作惊慌,道:“我以为你们二人之间不分你我,送了必行不也当你送了你么——看来是我思虑不周了。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看来是没有了。  容凡瞟了眼青在言。  青在言垂眸盯着玉壶,似要将它盯出洞来。  既如此,容凡道:“我要的很简单,一个故事。”  “哦?”  “奇淫书生的故事。”容凡笑道。  艳鬼料到如此,说道:“好啊,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艳鬼掏出陶罐,将盖子揭开后递到容凡眼前:“你吃一颗。”  “你要送我礼物,有条件的话也能叫送?”容凡实在不想吃蜜饯,便说道。  艳鬼挑了一颗出来,放在茶杯里给他,说道:“就看你想听故事的心诚不诚了。奇淫书生的故事我费了不少时力才得到,用它来当做送你的礼物,我不免心疼。”  青在言视线转移,又将蜜饯盯了半晌。艳鬼见他如此,转头将陶罐给了他:“吃一颗?”  “多谢姑娘的好意,”青在言假笑一声,旋即将陶罐推远,“我吃不了甜。”  艳鬼哼了一声,道:“放心,我不是会给朋友下药的人。况且还有你在这,我若是对阿六下手做些什么,岂不是脑子坏了。”  一颗蜜饯换一个故事,其实不是什么不值当的买卖。只是眼前的蜜饯太过骇人。更何况……  也许这颗蜜饯另藏了玄机。  容凡把蜜饯从茶杯里拿了出来,一鼓作气放进嘴里。  他活了二十四年,头回吃这种甜到一时间都尝不出甜味的东西,过了几秒,整张嘴都要甜麻了,味蕾受到轰炸,而后光荣牺牲。  青在言给他倒了一杯清茶。  “奇淫书生真名叫做姣儿,是倚芳阁的头牌,也是闻名雨凉州的清倌人。”见容凡吃了蜜饯,艳鬼满意了,这才莞莞道来。  容凡捂着脸颊,含糊不清道:“你要我们来配合你里应外合,我坐在新房的时候,你是不是去倚芳阁蹲守了?”  艳鬼颔首:“不错。我早就怀疑姣儿了,前几日你们在倚芳阁看见我时,我就是在打探姣儿此人,只是那时候想套她的话却总是无功而返,所以昨夜我为卸下她的心防,给她的酒中下了涣神散。”  “姣儿做出掳走新娘子的事,究竟是出于什么缘由?”容凡问道。  造化(一)  雨凉州内,最大的青楼坐落在端柳街的尽头,名叫倚芳阁。倚芳阁的姑娘各个出落得婀娜娉婷,叫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那个时候,倚芳阁的头牌是个名唤织云的妓子,雨凉州的男人为了抢到给她赎身的名额,可谓是争破了头,只可惜人家一个也没挑中。  直到一个书生出现,织云不幸掉进了男女之情的囹圄。  她大抵还是没有悟透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世间的儿郎情皆薄的道理。书生嘴上说要赎她,可一年之后毅然决然赴京赶考,而后就再也寻不到他的消息。  倚芳阁的姐姐妹妹们看着织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老鸨气织云不能接客,她又执意不肯喝下堕子汤。纵然知晓爱情实在不可信,可织云的孩子仍旧在倚芳阁降世。  孩子在那日清晨出生,有些姐妹送完客不去歇息,急忙跑到织云这屋来看孩子,老鸨第一个将孩子抱在怀里,盯着模样瞧了许久,送到织云面前。  老鸨对织云说,幸好是个女娃,模样像你,不然倚芳阁可留不住。  织云脸色苍白,却不顾身子不适,挣非扎着要从床上下来,其他姐妹把她拦住,老鸨抱着孩子,静静地看着她。  老鸨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织云说,我不想自己的女儿在倚芳阁长大。  老鸨说,若是孩子以后出落得水灵,不接客太可惜,你如今当了娘亲知道为孩子着想了,当初怎不肯喝下堕子汤。  织云泫然欲泣,其他姐妹缓和她与老鸨的僵持,老鸨松口了。  老鸨说,你把存着的银钱都给我,我便让你女儿安生在倚芳阁养着,不求她接客,但要学着些眼色,端茶倒水少不了她。  织云忙不迭点头应了。她存着的都是将来给自己赎身的银钱,但是为了女儿,她已经不在乎了。  其他姐妹交头接耳。男人真是个晦气东西,织云的银钱马上就存够了,却为了那男人的种,下半辈子都要留在倚芳阁了。  老鸨说,织云,你给孩子取个名字。  织云脸红,说,我大字不识几个,取不了名字。  姐妹里有识字的站了出来,笑盈盈地端详孩子的脸蛋。  她说,这小娃娃模样像你,姣好美丽,就取一个姣字,唤她姣儿如何。  于是姣儿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    姣儿长到八岁时,模样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谁知因着在倚芳阁成长,她打小便厌恶男人。会给她念诗的姨娘接完客后虚弱的模样,会陪她玩的姐姐一连几天下不了床的模样,会给她好东西吃的老鸨见了男人便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满脸卑微谄媚的模样……种种画面,姣儿怎么也忘不掉。  倚芳阁有清倌人,清倌人和接客的姑姑姐姐并不一道相处,姣儿从小就知道,那些清倌人很少低头,是瞧不上姑姑姐姐的。  后来,姣儿又发现,会弹奏乐器的清倌人一夜下来赚的银钱,比寻常的妓子要多得多,还不用委身于男人身下。既有好的琴艺、模样又上等的清倌人,在雨凉州就是名人了,每日都会有新鲜的男子慕名而来,他们赋诗作画,用尽百般招数,只为搏美人一笑。  姣儿也想抬起头做人。她也要学弹琴,要弹得好,她要做倚芳阁的清倌人,她要存钱将娘亲从倚芳阁赎出来,把自己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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