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停更一天。 惹恼 “少主说起此事,莫非是有万尸林余孽的消息了?”安望岢问道。 青在言没有隐瞒,说道:“有线索了。” “望少主所愿皆成。”安望岢舒了口气,没有多问,道,“宗主福泽绵长,是青云宗之大幸,可保青云宗千秋鼎盛,万载薪传呐。”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阵压制着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们的厢房之外。 “少主,属下有事禀告。” 听出下属语气的迫切,青在言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安望岢便道:“既有急事,少主还是不便耽误在这里了,我也需去督促徒弟分拣药材。” 青在言闻言起身,与安望岢告别后掀开了门帘。 出了厢房后,他健步如飞,“容凡怎么了?” 下属飞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最后道:“竹七不想让容公子为难,让容公子先应下黎姑娘的要求,所以容公子现在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搬走了。” 青在言的脚步慢了下来。 还好,不算什么要紧事。 他轻轻嗤了一声:“收拾行李?他能有什么行李。” 离开益宁堂,二人一前一后施展轻功,不消一炷香时间,便到达了在青在言的庭院。 二人回来的时间凑巧,容凡和黎晚晴正走至院门处,于是双方都停下脚步,气氛沉默。 青在言特意看了一眼,容凡根本就没有带行李。 “在言哥哥,你怎么回来了?”黎晚晴打破沉默。 青在言眼波流转,目光宛若绸缎,轻拂过容凡的脸又绕过容凡的肉身,不仅叫容凡不自在,也叫在场的另外两人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青在言含羞带笑,“卯时与夫人分别,到现在都快两个时辰了,我实在想念得紧,便等不及回来了。” 容凡面无表情,没有回应,就像根本没听见青在言说了什么。他的目光一直在青在言的下属身上,从刚才到现在,一瞬都不曾移走,仿佛这位下属完全长在了他的兴趣点上。 黎晚晴只知容凡说话恶心,却不知从小熟识的青在言说话,听着居然比容凡更恶心。她皱起眉,说:“在言哥哥,你是不想容凡搬走么?” 青在言忽然转头觑了一眼下属。 下属木着一张脸,眼神放空,好像遁入了空无之境。 “在言哥哥?”黎晚晴加重语气。 容凡表面上入神地盯着青在言的下属,实则心里都要把青在言戳成了筛子。尤其是听见黎晚晴一口一个“在言哥哥”时,他竭力控制表情,不让自己变得面目可憎。 “嗯?”青在言的笑逐渐淡了下来,他问,“晚晴,你说什么?” “我今日就要让容凡搬走。”黎晚晴说,“他身份不明,不能和你住在一起。” 青在言说:“不可,离了他,我夜不能寐。” 黎晚晴不自觉地搓了搓胳膊,表情奇怪,“你昏头了?” “对不住,春心萌动,无法自控。”青在言说,“他不能搬走。” 黎晚晴说:“容凡已经答应了我,你难道要让他说话不算数?” 青在言终于把话抛给了容凡:“夫人,你真心想搬走吗?” “啊?”容凡堪堪收回视线,他先是看了眼黎晚晴,接着才茫然地转过目光,看向青在言,“你刚刚跟我说话了?” 青在言无声地顶了顶腮。 黎晚晴没察觉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冲容凡说道:“在言哥哥问你是不是真心想搬走的?” 说完,她还压下眉眼,提醒容凡,如果他否认,她就要和他过过招了。 容凡都不用她提醒,直接说道:“当然是真心啊,你转告给你在言哥哥,我老早就想搬走了。” 黎晚晴这才品出一些不对劲来,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琢磨不明白。 “在言哥哥,他说要搬走。”黎晚晴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容凡说完了话,目光再次落在青在言的下属身上。他发觉趁他们刚才在对话,下属不着痕迹地把身体往青在言背后挪了挪,容凡这回要看向下属,同时还不能让青在言误会自己是在看他,着实是个不简单的技术活。 青在言毫无感情地扬起唇角,道:“晚晴,他不能搬走,我也不会让他搬走。” 黎晚晴纳闷:“那你还问他是不是真心想搬走?我以为他说真心,你就会让他搬呢。” “不让。”青在言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副没得感情的笑。 黎晚晴拽了一下容凡的衣角,容凡被她的动作猝不及防地带着踉跄了一下,只听她说道:“可是容凡他说他一定要搬,在言哥哥,你若真的心属他,不该听听他的想法么?” 青在言说:“不听。” 黎晚晴懊恼地瞪了他一眼。明明她是为他好,他怎么就这般执拗呢? 僵持之下,青在言先缓和态度,道:“晚晴,你先随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黎晚晴跟着青在言走到了容凡视线之外。 下属站在他面前,这会儿只有他们二人,下属终于忍不住道:“容公子方才一直看我做什么,你别叫少主误会我!” “阁下英俊潇洒,我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容凡扬起一个同样敷衍的笑。 鬼才想知道青在言去和黎晚晴说什么了。 下属头暴青筋:“还请容公子莫要再说出此般浪荡之言!” “浪荡?”容凡说,“我还不及少主一成功夫呢,阁下就说我浪荡了,那你们少主该算什么?” “……”下属对刚才主动和容凡说话的行为,感到万分的后悔。 另一边,黎晚晴相当严肃地对青在言说:“在言哥哥,你明知他身份存疑,实力莫测,却夜夜与他同眠共枕,你这难道不是睁眼跳火坑吗?” “晚晴,”青在言说,“只有我这里,才是最能防得住容凡的地方。若是让容凡走出这个院子,那才会给青云宗带来祸患。” 黎晚晴不接受他的理由,道:“我知道你的住处周围安排了弟子看守,但是容凡搬走之后,同样可以让他们去容凡的新住处看守。我只是不想你与他同住,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 青在言笑笑,说道:“我的安危才是最不用担心的吧?若是连我的身手都敌不过容凡,那他住在何处,又有什么不同?” 黎晚晴蹙眉不语。 青在言说:“你放心,我清醒着,与容凡成亲是为了什么,我也告诉过你。” 见对方还是不依,青在言忽地神秘道:“不如……” 黎晚晴看着他:“不如什么?” “今日便这样算了,”青在言说,“明日我去向黎叔请示,让他许你出宗,之后我们便一道去往月隐山庄赴宴。” 黎晚晴讶然不已,心动却犹疑:“这……合适吗?” 青在言不说合适与否,他说:“只要你想。” “我想,但……” 青在言道:“那我明日就去找黎叔请示。” 一时间,不安又期待的情绪充斥黎晚晴的胸腔,终于让她不再执着叫容凡搬走一事。 黎晚晴独自走回庭院,她对容凡说道:“是我思虑不周,你与在言哥哥新婚燕尔,我不该将你们拆散。容凡,你不用搬走了,好好在这住下。” 容凡往黎晚晴身后瞥了几眼。 青在言不在。 “哦。”容凡点点头,“我与你说过了,这事我说了不算,少主不可能放我走。” 黎晚晴满脑子出宗的事,听见容凡的话,她不走心地回道:“是啊,那我走了,你回去用饭吧。” 闹腾了大半天,太阳都在头顶了,容凡连一口茶都没喝上。 容凡有点郁闷。 他怕自己没发挥好,没有把青在言给气死。又怕自己多余去发挥,青在言根本就不在意他搬走与否,如果不是要派人看着他,就算他搬到食堂去住,青在言估计都不会过问一句。 这天夜里,容凡早早就躺上了床,一直辗转难眠。都说了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一个人睡,躺在冰冷的被窝里,真的不舒服。 可是青在言迟迟不来。 容凡心里喜怨交加。怨什么,暂且不表。至于喜,他猜青在言不来他屋里睡觉,是因为白天他成功惹怒了青在言,这个猜测让他感觉很好。 漏夜时分,昏昏沉沉的容凡听见了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熟悉的炙热身体躺在了他的身侧。 容凡舒心地阖上眼睛。 好一阵过去,他拧着眉头睁开了眼。 青在言没有抱他。 算了,不抱就不抱吧,反正他今天也不是很想抱青在言。 “容凡,断袖都是你这般么?”青在言的声音蓦地打破了平静。 容凡莫名其妙:“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