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没躲,任由她抱着。
“王翠平,你这戏演得不错。但在我面前,不够看。”
牛大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手劲不大,但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你以为你左右逢源?赵富贵今天下午已经把周德胜卖了。他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能保你?”
王翠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大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她的手顺着牛大力的腿往上滑,“你想怎么罚我都行……我这身子,早就不想给那个废物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混着汗味钻进牛大力鼻子里。是个男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有反应,但牛大力的心像一块冰。
这女人就是一条水蛭。谁有血,她就吸谁。
牛大力把她的手拨开。“穿好你的衣服。”
王翠平愣住了,咬着嘴唇,眼底划过一抹怨毒。但她不敢作,只能乖乖把衣服扣好。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晚上继续去墙根底下找赵富贵。”牛大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啊?”王翠平没反应过来。
“他让你打听什么,你就告诉他什么。但是,必须按我教你的说。”
王翠平明白了。牛大力要她当反间谍。
“你告诉他,苏有容在查大建材的账,已经查到了恒泰商贸头上。”牛大力冷冷地说,“就这一句。记住了?”
王翠平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苏有容查到了恒泰商贸。”
“还有。别在我面前耍心眼。你那点身段,对我没用。再敢自作主张……”牛大力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我就把你送回赵家去。让赵富贵好好伺候你。”
王翠平打了个寒颤。“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牛大力直起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别以为沈春花好欺负。你再敢跟她动手,我打断你的腿。”
门开了,又关上。西厢房里恢复了死寂。
王翠平坐在炕上,捂着脸,浑身抖。这男人太可怕了。赵富贵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只能死死抱住这棵树了。
出了西厢房,牛大力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正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沈春花站在门后,披着那件宽大的睡衣。月光照着她白皙的脖颈。她显然是听到了西厢房里的动静。
牛大力走过去,推开门,进屋。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胰子香,那是沈春花身上特有的味道。干净,踏实。
“大力哥。”沈春花压着声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还没睡?”
“听到你进院子了。”沈春花反手把门锁上,拉上窗帘。
屋里顿时暗下来。沈春花贴过来,双手环住牛大力的腰。她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水,带着温热的体温。
“她是不是又不安分了?”沈春花把脸贴在他胸口。
“不用管她。我敲打过她了。”牛大力揽住她的肩膀。
沈春花的手往上摸,摸到牛大力的后背,手指隔着汗衫轻轻刮着他的脊椎。
“大力哥,你这两天这么忙,也不来看看我。我还以为……以为你在苏会计那边过夜了呢。”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试探。
“苏有容算账算到半夜。我去那儿干嘛,看算盘?”
沈春花低声笑了。她踮起脚,嘴唇擦过牛大力的耳垂。
“我炖了鸡汤。给你留在锅里,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