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挺好。别找事。”
“我知道。”沈春花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低了,“大力哥,你今天晚上……来不来吃饭?”
牛大力把碗里的汤喝了大半,把碗递回去。
“今天晚上不来。有事。”
沈春花接过碗,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明天呢?”
“再说。”
牛大力没多留,转身进了院子,进了西厢房。
王翠平不在屋里,她的那间屋门关着,里面没有声响。
牛大力踩着凳子够到房梁上方,把藏在椽子缝里的望远镜取了出来,用布包好揣进裤腰里。
他从西厢房出来的时候,沈春花还站在院子中间。
“大力哥。”
“嗯?”
“你……是不是去苏会计那边了?”
牛大力看了她一眼。
沈春花低着头,两只手绞着围裙的带子。
“大力哥,我不是想争什么。我就是……你好几天没来吃饭了,我心里空得慌。”
牛大力走过去,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沈春花的眼眶红红的,水汪汪地看着他。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胡思乱想。我没来吃饭是因为忙,不是因为谁。”
“真的?”
“真的。”
他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两天你帮我注意一个事。王翠平要是白天出门,看看她去哪儿了,回来的时候什么表情。别让她知道你在注意她。”
沈春花的眼神变了,从委屈变成了警觉。
“王翠平有问题?”
“没说有问题。我让你看着点,你就看着点。”
“好,我盯着她。”
牛大力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院门。
走出巷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春花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那个搪瓷碗,目光跟着他的背影,一直到他拐了弯消失在巷子尽头。
牛大力摸了摸裤腰里的望远镜,往后山方向走去。
天色正在暗下来。
后山的小路入口在村北头最后一户人家的房后,是一条被荒草覆盖了大半的土路,平时没什么人走。
但昨天晚上,周德胜走的就是这条路。
牛大力找了一个位置。
是入口处东侧的一片灌木丛,背后有一块大石头可以靠着,前方视野能看清小路入口和来路方向五十米左右的范围。
他把望远镜取出来,调好焦距,靠在石头上坐了下来。
蚊子开始围着他转。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点了一根烟,用烟熏着身边的蚊虫。
天彻底黑了。
村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灭下去。
九点。
十点。
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