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容拿起搪瓷杯子出了门,牛大力听见院子里压水井吱吱呀呀响了几下,然后是水哗哗灌进杯子的声音。
他坐回椅子上,掏出手机翻了翻。
刘燕没有新消息。
赵二驴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目光扫到苏有容刚才放下的那件外套。
叠得整整齐齐的。
他伸手碰了一下,还带着一点温度。
苏有容端着水杯回来了,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牛大力在碰那件外套。
她顿了一下,走到桌前把水杯放下。
“外套你拿回去吧。”
“不急。”
“你拿回去洗洗。”
牛大力把外套拿起来搭在胳膊上。
“行。”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晚上我可能不回来。有事打我电话。”
“你去哪儿?”
“盯一个人。”
苏有容端着水杯站在桌前,看着他的背影。
“注意安全。”
“嗯。”
牛大力走出了院子。
太阳已经开始往西偏了,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村口,拐进了去沈春花家方向的小巷子。
不是去找沈春花。
是去拿一样东西。
他前几天在沈春花家西厢房的房梁上藏了一个望远镜,是从县城军用品店买的,八倍的。
今天晚上他要蹲在后山小路的入口处,看看还有没有人从那条路进村。
刚走到巷子口,沈春花的声音从院子里飘了出来。
“大力哥!”
牛大力停下脚步。
沈春花从院门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上面盖着个盘子。
“大力哥,你吃饭了没有?我下午炖了猪蹄汤,给你盛了一碗。”
牛大力看了看她。
沈春花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腰上系着个围裙,头扎成了一个马尾,脸上抹了点什么,比平时白了一度。
脖子上被抓的那道痕还没好全,抹了药膏,粉嫩嫩的。
“端过来吧。”
沈春花小跑着把碗递过来,两只手捧着,像是怕洒了。
牛大力接过碗,掀开盘子看了一眼,猪蹄汤,汤色浓白,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你什么时候学会放枸杞了?”
“我听人说男人喝点枸杞补身体。”沈春花的脸红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大力哥,你前天在采石场那么累,我就寻思着给你补补。”
牛大力喝了一口汤,烫的,但味道不错。
“你跟王翠平今天没打架吧?”
沈春花撇了撇嘴。
“没有。她一天没出屋,我也没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