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露了。他那个宅子闹成那样,他还死赖着不走。一个村长,家里天天出事,按理说早就该去镇上找人帮忙了。但他没去。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怕。他怕找上面的人帮忙,上面的人会趁机查他的底。赵富民被双规了,纪委的人正在顺藤摸瓜,赵富贵现在是泥菩萨过河。他不敢动,不敢跑,只能缩在那个破宅子里硬扛着。”
苏有容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摩挲着。
“所以你布的那个什么锁龙阵,不只是为了吓他。”
“是为了困住他。”
牛大力的语气很平。
“一个被困住的猎物,早晚会自己把弱点暴露出来。到时候再动手,一刀毙命,干干净净。”
贵宾室的门被敲了两下,陈国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存折和一张回执单。
“牛老板,五百万已经入账了。活期五十万,三个月定期四百五十万,户名苏有容。这是存折和回执,请您和苏会计核对一下。”
苏有容接过存折和回执,仔细对了一遍数字。
“没问题。”
陈国强脸上堆着笑,把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牛老板,以后您有任何业务需要,直接打我电话就行。不管多晚,随时恭候。”
牛大力拿起名片看了一眼,塞进兜里。
“行,走了。”
三个人出了信用社大门。
门口那辆桑塔纳还停在原处,刘燕坐在驾驶座上,正低头玩着一把小梳子。
苏有容上了后座,把存折和回执单夹进帆布包里,拉好拉链。
牛大力刚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余光扫到了街对面。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的馄饨摊旁边,车窗半开着,里面坐着两个人。
车尾保险杠有一块瘪进去的凹痕。
牛大力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没有立刻上车。
他转过身,朝馄饨摊的方向走了两步,像是在看摊位上的菜单。
面包车里的两个人都戴着墨镜,一胖一瘦。
瘦的那个在吃馄饨,胖的那个手里拿着个黑色的东西,像是手机,又像是小型相机。
牛大力站在馄饨摊前面停了三秒,然后转身走回来,拉开车门上了车。
“走吧。”
刘燕动车子,驶出了主街。
苏有容在后座注意到牛大力上车后一直没说话,眼睛看着右边的后视镜。
“怎么了?”
“没事。”
车子出了镇子,上了回村的土路。
牛大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身后的路面,空荡荡的,没有车跟上来。
他把视线收回来,掏出烟点上。
“刘燕,到了村口先停一下。”
“好的,力哥。”
车子颠了二十分钟,进了桃花村的地界。
村口的大槐树下,赵二驴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磕瓜子。
牛大力下了车,走过去。
“看见什么了?”
赵二驴啪地站起来,瓜子壳撒了一地。
“力哥,下午有辆灰色面包车从村东头那条小路进来的,在村里转了一圈就走了。”
“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