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绿珠暗暗抬起桌底下的脚踢了赵烈小腿一下,面上却扬起笑意朝纪长兴道:
“纪公子别光站着了,你也坐。”
“不了不了,”
见赵烈和沈绿珠眉来眼去的,纪长兴一个大光棍怪不好意思的,赶紧将手里的那袋馒头放在桌上,说,
“你们慢慢聊,我出去打碗杂豆粥吃。”
“光吃杂豆粥怎么行?我让人带了午膳!”沈绿珠知道纪长兴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忙让傲雪摆膳,
“纪公子别客气,快坐吧,我刚让钟钺骑马去海宴楼买了两只烧鹅,你们这段时间办差辛苦,快趁热吃!”
纪长兴眼见推辞不掉,只好坐下,憨憨一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旁边赵烈正要演大戏呢,哪会放纪长兴走:“跟我们你还这么见外啊?”
他说着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馒头,往纪长兴和沈绿珠手里塞去,回头自己拿起一个张嘴就咬了一大口,贱兮兮地说,
“绿珠,你快尝尝这馒头,这——可是田三姑娘给的呢!”
纪长兴还不知道自己被沈绿珠和赵烈联手做局了,见赵烈搁这起哄,面上当即有些挂不住了:
“赵三郎,你给我闭嘴!”
见纪长兴神色别扭起来,赵烈乐得直拍大腿:“我说老纪,我只说这馒头是田三姑娘给的,又没说别的,你脸红什么?嗯?”
赵烈从今天一大早到现在,就一副欠揍的模样,纪长兴就算再憨,这会儿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他一时面红耳赤,抬起拳头狠狠砸了赵烈胳膊一下:
“你他娘的别乱说话!我都不认识人田三姑娘!你少在这败坏人家清誉!”
“什么叫不认识?刚刚过去要馒头,黄姐姐不是介绍你俩认识了?”
赵烈欠欠地凑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明天田三姑娘肯定还在这边帮忙!到时咱们再过去找她要馒头吃,一来二去,不就一回生、两回熟了?”
纪长兴嘴笨,哪说得过赵烈这张巧嘴哦,又见沈绿珠在旁边,一时不好揍他,只好咬牙:
“要去你去,我不去!”
沈绿珠怕赵烈再逗下去,纪长兴真要羞愤地夺门而逃了,赶紧瞪了赵烈一眼:
“就你话多!”
赵烈也怕真把纪长兴惹毛了,这才连忙伸手捂住嘴巴:“行,爷不说就是!”
沈绿珠忙指了指刚摆出来的饭菜,从中调和:“纪公子,他就是嘴欠,你别跟他计较,先吃饭吧!”
纪长兴正尴尬,见状连忙捧起碗吃饭。
而赵烈吃起饭来自然也就没空嘴欠了。
“对了,”
纪长兴吃着饭,突然想起一件事,忙抬肘撞了赵烈一下,“昨天晚上你去姜府找固安干什么去了?”
昨晚回来,赵烈跟他分开绕道去了姜府,也没走正门,是爬墙悄悄摸进去的,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纪长兴今天一大早被赵烈三人搞晕头了,都差点忘记问这茬了。
这阵子太忙,姜穗和范六的事赵烈还没来得及跟纪长兴说,见他问起,连忙将嘴里的饭咽下去,说:
“固安被他爹关禁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