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兴总觉得他们仨没憋好屁,以至这一天下来心里都感觉毛毛的:
“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小爷?”
“不是吧老纪,今儿早上不就同你开个玩笑,你要不要记到现在?你这也忒小鸡肚肠了!”
赵烈哈哈一笑,一边伸手勾住纪长兴的肩膀,一边疯狂朝旁边的成阳骁阳使眼色,
“绿珠说了今天中午要给咱们带午膳,走走走,咱们一块到东城门瞧瞧去!”
一说到干饭,纪长兴不疑有他,赶紧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施粥棚这边,庞兴远远瞧见赵烈带着纪长兴策马过来,连忙跑进来禀告:“大小姐,世子爷和纪公子来了!”
行,鱼儿要上钩了。
沈绿珠眼睛一弯,回头喊来傲雪:“快去隔壁通知黄姐姐和黄伯母!”
隔壁施粥棚那边,黄蒲英正带着一个身形纤细、头上也戴着同样白纱帷帽的田三姑娘站在队伍前头,有序地给排队的灾民发馒头。
听见有马蹄声传来,黄蒲英下意识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见赵烈四人策马往这边来了。
离得还远远的,赵烈就翻身下了马,冲纪长兴使了个眼色:“老纪你快看,那是不是黄姐姐?”
对面那头,黄蒲英也笑眯眯地撞了一下旁边田三姑娘的胳膊:“快瞧,世子爷来了!他身边那个穿蓝色圆领袍的,就是纪家的公子,你可认得?”
田三姑娘虽然还没有正式跟纪长兴相看,但黄夫人已经向田夫人透过口风了,有意给两人保媒。
她透过帷帽的白纱远远朝纪长兴瞧了一眼,便红了脸,飞快低下头去。
纪长兴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瓮中鳖’,听见赵烈话,抬头一看,还笑道:“还真是黄姐姐!”
赵烈一脸坏笑地凑过来撞了一下他的胳膊:“我说老纪,难道你只看见黄姐姐?没看见黄姐姐身边那个小娘子?”
纪长兴一眼扫过去,只瞧见两个戴帷帽的女子站在前队给灾民发馒头,根本看不清两人长什么模样,只隐约瞧见身形:
他认得黄蒲英,自然能凭身形认出她,但他没见过田三姑娘,哪里认得?
只是被赵烈这么一说,他便惹不住朝那小娘子多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会儿那小娘子也正好抬头隔着帷帽的白纱朝他看了过来——
纪长兴被人家小娘子当场抓了个正,顿时怪不好意思的,忙伸手挠了挠头掩饰尴尬,和赵烈说道:
“这小娘子是黄姐姐的朋友?你认得?”
“这小娘子瞧着面生,我哪里认得?不过,等会儿过去问问黄姐姐,不就认得了?”
赵烈嘴角越咧越大、越咧越大,就差把爷要干坏事写在脸上了,猛地伸手勾住纪长兴的肩膀,不由分说便硬带着纪长兴就往人群里挤去,
“哎呀,黄家的施粥棚今天发馒头呢,正好今天想吃馒头了,走,咱们也过去问她们要几个!”
很快,一头雾水的纪长兴被赵烈连蒙带骗地带到了前头,黄蒲英憋着笑和赵烈对视了一眼:
“世子爷今儿个怎么有空到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