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似乎在项目赞助的事情碰了壁,不过看见他们倒霉燕尘自然是高兴的,所以他站在不远处端详了一会儿两人狼狈的神色,这才继续抬步上前:
“陈院长。”
陈忠的话被打断了,他并不是很高兴,恼火地扭过头想看看是谁这么没有眼色,但看见燕尘,却又愣住了。
今天宴会厅里的暖风开得很足,青年便没有穿惯常的羽绒服或者冲锋衣,而只是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的制式衬衫。
没有打领带,领口的纽扣也解开了一颗,衬衫的下摆十分平整地收束进了西装裤里,掐出了一把窄腰。
身形单薄而挺拔,腰后的位置即便隔着西装外套也能看出性感的凹陷,让人不禁想把手掌按上去。
陈忠的眸色变幻了一瞬,在短短几秒时间里便改了主意,挥挥手把程薇打发走后,这才扯出来一个有些古怪的笑:“燕老师来了。”
燕尘看见他的脸便觉得恶心,于是别过头,单手插着西装裤口袋,淡声说道:“院长找我有事?我还以为年前我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
陈忠出乎预料的并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倒不是大事,我只是仔细想了想,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是有些误会。”
闻言,燕尘眯了下眼,终于把目光移回到面前的男人身上:“误会?院长难道是觉得,去年你对我做过的事都是我错怪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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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尘硕博连读的时候并不在陈忠的课题组,但这位院长对整个研究中心的学生来说都算是声名在外。
项目多,产出多,四十多岁的年纪在学术圈里相当年轻,但又几乎已经被内定为下一批的院士候选人。
那时候研究院里研究方向相似的博士毕业生们削尖了脑袋,也都是为了能去陈忠的组里做博后。
所以燕尘压根没有想过,自己在毕业之前就收到了陈忠抛过来的橄榄枝。
在暂时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他便径直答应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会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最后悔的选择。
在他正式入职后的第一次教职工聚餐时,他坐在陈忠身边,就感觉到餐桌下男人的皮鞋正在若有若无地蹭着自己的腿。
燕尘此前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甚至严格来说,在那个时候,虽然他被不少男男女女表过白,但他对同性之前的感情依旧一知半解。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以为这只是因为两人距离太近产生的意外或错觉。
所以燕尘并没有立刻做出什么反应。
不过在此之后,情况却愈演愈烈,陈忠也没有半点收敛的迹象。
燕尘忍无可忍,但碍于当时人太多,自己又是第一次在组里露面,所以他也并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端起酒杯站起身,去和组里其他的年轻老师搭话去了。
他原本还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平淡地过去,却压根没有想到陈忠比他预想之中还要恶心,还要执着。
在那天的聚餐过后,陈忠总是会三天两头的把他单独叫去办公室,一开始只是谈话,之后就开始借机对他动手动脚。
燕尘虽然性子向来温和,但也不是个软柿子,所以他第一次和陈忠翻了脸,在办公室里顺手拿起一本书就扇到了男人脸上。
情急之下,他下手一点都不轻,把陈忠都打出了鼻血。
他自认立场已经足够坚定,但凡这位院长还要一点脸面,都不会再打算继续纠缠他,但却没想到自己好像是把陈忠打爽了。
在后来七月的那场迎新聚餐上,他还十分放肆地在餐桌下给自己的裤子口袋里塞了张房卡,还威胁自己要是再不同意,那就用组里他看上的另一个研一女生来交换吧。
他话说得直白,但整张餐桌上,却又偏偏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抗。
燕尘活了二十来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毕竟他其实对陈忠的家庭情况也是知情的,他不仅有妻女,还和自己从前的学生程薇有一腿,但显然,这些对他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院长的职位本应让他有机会做出更多有意义的成果,却没想到,这只是给他提供了满足私欲的温床。
燕尘并不想再忍耐了,他也没管餐桌上还有多少人看着,径直抄起手边的啤酒瓶就给陈忠狠狠开了个瓢。
一个成年男人的手劲当然不是开玩笑的,酒瓶登时便碎了,玻璃碎片与酒液哗啦啦洒了一地,还混杂着鲜血。
但燕尘并不觉得这样很爽,他只是觉得很恶心。
在那件事之后,陈忠似乎终于没再被美色迷昏了头脑,在医院清醒了之后就立刻签了调令,把自己这个不稳定的,有暴力倾向的危险分子赶出了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