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脸,让贺暮看他还在微微抽搐的腮帮子,眼皮可怜巴巴地耷拉着,睫毛扑闪扑闪的,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星星要吃点甜的。晚上做甜口的菜好不好?甜甜的,把酸味赶走。”
“阿青说他婆麽托人买的酸杏干是真的杏干,不是醋。星星不信,星星觉得那就是醋泡的。星星的舌头现在还在酸,夫君你看啊!”
他把舌头伸出来,粉嫩的舌尖上果然还有一小片被酸得微微泛红的印子。
贺暮低头看了看那片泛红的舌尖,伸手指腹在上面轻轻蹭了一下。楚繁星嘶了一声,舌尖缩回去,委屈巴巴地仰头看他。
“锅包肉,今晚做锅包肉。”
楚繁星的眼睛刷地亮了。刚才还皱成一团的脸瞬间舒展开来,酸杏干造成的所有伤害在这一刻被“锅包肉”三个字彻底治愈。
他踮起脚尖在贺暮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松开他的腰,转身跑到灶房门口,探进一颗脑袋往里张望,鼻尖微微翕动,像是在提前嗅锅包肉的味道。
酸甜口,星星爱吃!
星星回炕上,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等吃饭。
灶房里,贺暮系上围裙,从柜子里拿出一块猪里脊肉。里脊肉是今早糯米糕新发的,瘦肉上有薄薄一层筋膜,他放在案板上把筋膜去掉,切成薄片,但不能太薄。
肉片裹上面糊,一片一片滑进滚烫的油锅里。
滋啦一声,油花翻腾,肉片在热油里蜷起来,面糊迅速膨胀成一朵朵金黄酥脆的小花,在油面上漂来漂去。
楚繁星听到动静,搬了小板凳坐在灶台旁边,两手托着腮帮子,看着贺暮炸肉片。
油锅里的滋啦声和锅铲碰铁锅的脆响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一股炸物独有的焦香。他使劲抽了抽鼻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欢欢喜喜过新年
新年到了,天还没黑透,村里就响起了零零星星的爆竹声。
家家户户门框上的红对联被雪光一衬,红得晃眼。
灶房从一大早就在冒热气。贺暮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剁肉馅,刀起刀落,节奏又快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