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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看见楚繁星蹲下来，两只鹅伸长了脖子凑过来，橙黄色的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头，喉咙里发出嘎嘎嘎的低声叫唤。

“大白二白，星星来看你们了。”楚繁星打开鹅圈的门钻进去，蹲在两只鹅中间，左边摸摸大白的脖子，右边挠挠二白的翅膀根。

两只鹅温顺地低下头，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眯着眼睛享受。

“你们最乖了。”

楚繁星从盆里掏出剁碎的豆饼，摊在掌心里喂它们，“以前的鹅老是叨星星屁股，你们从来不叨。星星舍不得吃你们。你们要好好的，多下蛋，星星每天都给你们最好吃的豆饼。”

大白伸着脖子在他脸上轻轻蹭了一下，二白用喙叼着他的袖口拽了拽，像是在催他快点撒豆饼。

这两只鹅也特别争气。每天早上贺暮打开鹅圈门，就能在窝里摸出两个青白色的大鹅蛋，蛋壳又厚又光滑，沉甸甸的，握在手里还带着鹅身子的温热。

贺暮把鹅蛋攒起来了。灶房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粗陶坛子，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鹅蛋，已经攒了半个多月。

他打算攒满一个月就腌咸鹅蛋，腌到蛋黄流油，蛋白咸香，配小米粥吃。

星星肯定喜欢，他喝粥的时候喜欢往碗里放各种小菜，腌萝卜、酱黄瓜、腐乳、咸鸡蛋，现在再加上咸鹅蛋，一个人能喝三碗粥。

“夫君！大白今天又下了一个！蛋壳上有花纹！”楚繁星举着鹅蛋跑进灶房，鹅蛋捧在两只手心里，小心翼翼地端到贺暮面前。

鹅蛋上果然有几道淡淡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贺暮接过鹅蛋，放进坛子里，坛子底已经铺了厚厚一层。

楚繁星往坛子里看了一眼，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嘴角翘起来：“等腌好了，星星每天早上吃一个！不对，半个就够了，鹅蛋太大了。”

“星星半个，夫君半个。”

楚繁星想象了一下咸鹅蛋配粥的画面，咽了口口水。

忙活完家里的活，楚繁星跟贺暮说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往阿青家走。

阿青身子沉了不少。肚子从棉袄底下鼓出来一个小弧度，他坐在炕上，后背垫着两个枕头，手里捧着一碗鸡蛋汤，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脸上长了点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楚繁星趴在炕沿上盯着他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眼睛瞪得溜圆，不敢动也不敢问。

阿青笑眯眯地拉过楚繁星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肚子上。

楚繁星的手指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他整个人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嘴巴张开又合上。

两个人在炕上笑成了一团，笑完之后阿青从枕头旁边的布包里抓了一把东西塞进楚繁星手里。

“给你尝尝。我婆麽托人从府城那边买的酸杏干。我最近什么都吃不下，就靠着这个才吃得下饭。”阿青自己也捏了一片放进嘴里，眯起眼睛，腮帮子鼓了一下，嚼得有滋有味。

楚繁星低头看手里的酸杏干。杏干是深黄色的，表面裹了一层细细的白糖霜，皱巴巴地缩成一小团，闻起来有一股酸溜溜的果香混着糖的甜味。

他心想阿青吃得这么香，肯定好吃，一把塞进嘴里。

星星要吃甜的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酸味像一颗炸弹似的在舌面上炸开了。白糖霜的甜味在酸味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不到半个呼吸就被酸味彻底淹没。

楚繁星的整张脸皱成了一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眉毛拧成了两条打架的毛毛虫，鼻子皱起来，鼻梁上挤出好几道细纹。

嘴唇抿得紧紧的，然后猛地张开，舌头伸了出来。他的腮帮子酸得直发抖，像一只被柠檬砸了脸的小猫。

“阿青——”他的声音被酸得变了调，尾音往上飘得没了边，“这是什么啊！这跟喝醋有什么区别？反正星星没看出有什么区别！你婆麽是不是被人骗了，这明明就是醋！”

阿青笑得整个人歪在枕头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肚子跟着一颤一颤。

他笑够了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又从包里捏了一片酸杏干塞进嘴里，嚼得面不改色：“不酸啊，我觉得刚刚好。”

楚繁星用一种看英雄的眼神看了阿青一眼，把手里剩下的酸杏干全塞回给她，手指头还在发抖。

他从阿青家出来的时候，舌头上的酸味还没散干净，腮帮子时不时抽一下，整张脸皱皱巴巴的。

回到家，星星一头扎进贺暮怀里，额头抵在贺暮胸口，两只手攥着他后背的衣裳，哼哼唧唧的，鼻音浓重：

“夫君～星星被酸杏干袭击了，阿青吃的那个酸杏干，星星只咬了一口，牙都软了，腮帮子抽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