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繁星蹲在主屋炕上,正在跟糯米糕分吃最后几块猪肉脯。贺暮推门进来,他立刻举着半块猪肉脯扑过来,被贺暮一把捞住。
“星星,楚老三要成婚了。”
“跟谁?”
“跟一坨屎。”
楚繁星嚼猪肉脯的动作停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哦——”。
随后把剩下的猪肉脯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高高的,含含糊糊地说了句,“那星星要吃席。星星想请专门的坐席厨子!”
贺暮捏捏楚繁星小脸,“行行行,咱们不光要吃席,你还得给楚老三主婚。”
楚繁星皱了皱鼻子,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楚老三娶屎,那屎就是三房。三房进门得拜正妻,他要去抱娘的牌位。
婚礼定在三天后。糯米糕友情提供了一头猪、十只鸡、十只鸭、六只鹅,全是活的,绑在楚家院子里嗷嗷叫。
糯米糕:
统最近发了笔小财,看场热闹花点银子,统乐意!
贺暮请了十里八乡专门做红白喜事的孙厨子掌勺,院子里临时砌了三个大灶,柴火烧得旺旺的,猪骨头在锅里咕嘟冒泡,红烧鸡块在铁锅里翻飞,梅菜扣肉的焦香从早上就开始往整条村道飘。
席面七荤三素,酒是糯米糕在系统商城里买的便宜米酒。
楚繁星穿上了过年才穿的新衣裳,大红的棉袄,领口镶白兔毛,把他那张小脸衬得跟年画上的福娃娃似的。
他抱着他娘的牌位站在堂屋正中间,牌位被他用帕子擦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挤满了人,比过年还热闹,小孩骑在墙头上,大人挤在院门口,连隔壁周围村都有人跑来看热闹。
楚老三穿着那件旧红袍,胸口别了一朵红纸扎的大花,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坨干巴巴的、已经冻得发黑发硬的屎,满脸柔情蜜意。
那坨屎被周秀梅的旧帕子裹着,上面还系了根红绳,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贺暮站在楚繁星旁边,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楚老三捧着屎转向院门口,深鞠一躬。
“二拜高堂——”
楚老三捧着屎转向楚繁星怀里的牌位。楚繁星把牌位往前举了举,表情认真而庄严。楚老三冲着牌位鞠了一躬。
“夫妻对拜——”
楚老三转过身,对着捧在手里的屎深情款款地弯下腰。那坨屎被他的呼吸吹得表面的帕子轻轻晃了一下,楚老三眼眶都红了。觉得爱妻成精了。
开席之后场面一度非常和谐。孙厨子的手艺没得挑,肉菜管够,村民吃得满嘴流油,划拳的划拳劝酒的劝酒,场面热闹得像是过年。
王婶端着一碗米酒,站在灶台边上跟赵翠花感慨:“贺暮这人,以前看着跟活阎王似的,没想到对楚哥儿是真的好。你看看这席面,换谁舍得给老丈人这么操办?这才是真爱啊。”
赵翠花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嚼得满嘴油光,用力点头:“可不是嘛。以后谁再说他恶霸我跟谁急。你见过哪个恶霸给断亲的老丈人娶屎出钱的?前所未见。”
周围捧哏的绝对不让话掉地上。
“就是,就是!”
楚繁星埋头猛猛吃,星星爱吃席。
贺暮也在狂炫,中途给星星猛猛夹菜,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席上的菜比较好吃。
糯米糕全程直播,给其他统看看,世界那么大,无奇不有。
【感谢“返现统”送来的金砖!】
【感谢“逆袭统”送来的八头猪!】
【小礼物走起来——】
冻豆腐咬人事件(已修改)
楚老三跟一坨屎的婚后生活,过得比跟周秀梅还和谐。
每天早上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冻得硬邦邦的那坨屎从炕尾挪到炕头,嘴里念念有词:“秀梅啊,炕尾凉,咱到炕头暖和暖和。”
然后他解开棉袄,把那坨屎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用体温焐着。
逢人就说:“秀梅怕冷,我得捂捂。”
村里人从最初的惊恐万分,到后来的一言难尽,再到现在的面无表情,这个心理建设过程只用了短短两天。
楚老三这人身上多少有点说法。
村里人麻木地接受了这个设定。甚至王婶子路过楚老三家门口,看见楚老三正把屎放在门槛上晒太阳,还能面不改色地打招呼:“老三,吃了没?”
“吃了吃了,秀梅也吃了。”
“行,你们吃着。”咱也不知道屎吃啥?
楚繁星每天乐呵呵的,心情好得不要不要滴。
早上蹲在鸡圈旁边喂鸡,一把苞米撒出去,嘴里哼着小曲。调子跑到天边去了。
糯米糕蹲在旁边听了两句,摇着尾巴给楚繁星叼来一包山楂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