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楚繁星歪了歪头,不知道贺暮为什么站在门口不动,“你进来呀。”
贺暮回过神,抬脚迈过门槛。他走到炕边,弯腰把楚繁星头上歪了一点的发簪正了正,指尖顺势滑过他的脸颊。
这上面打了薄薄一层胭脂,摸上去滑滑的,热热的。
“星星好看吗?”楚繁星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看。”
楚繁星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他把手伸给贺暮,五指张开,等着他牵。
贺暮握住这只手,把人从炕上抱下来。
楚繁星窝在贺暮怀里,仰着脸又看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夫君今天也好看。”
贺暮将人抱紧了些,抬脚往外迈。
“走,回家拜堂。”
洞房花烛夜
拜堂的流程走了小半个时辰。
贺老爷子主婚,嗓门洪亮得像敲钟,三拜之后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礼成”,满院子的人都哄笑起来。
楚繁星从头到尾都晕乎乎的,转这边转那边,弯腰低头再弯腰。夫君一直牵着他的手。
每次他转错了方向,夫君的手就轻轻拽他一下,把他带回正确的位置。
拜完天地,贺暮就被村长拽出去陪酒了。
楚繁星一个人被送进了洞房。他坐在炕沿上,两只脚悬着,一晃一晃的。
窗上贴了大红的双喜字剪纸,桌子铺了红布,桂圆、红枣、花生,零零碎碎地撒在红布上。
楚繁星的视线落在了屋里的家具上。
一架梳妆台,台面上嵌了一面铜镜,擦得锃亮。
楚繁星张着嘴,从炕上跳下来,走到梳妆台前面,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铜镜的边缘。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大红嫁衣,脸上还带着浅浅的胭脂。
“夫君什么时候弄啊?”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拉开梳妆台的抽屉,发现里面还铺了一层红绒布,里面有好多瓶瓶罐罐。
楚繁星打开其中一个闻了闻,是香香的胭脂。将胭脂放好,转头他看见了喜被。
大红的被面上绣了一对大雁,双雁交颈,翅膀半张,绣得活灵活现。
楚繁星不认识大雁,但他觉得这两只鸟很好看。他趴在炕边,伸出一根手指,沿着大雁的翅膀轮廓慢慢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