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吧,多砸点。越生气越好。晚上再去给他添点料,让他知道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正盘算着晚上用什么品种的变异植物,忽然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贺暮绕过墙角,就看见了楚繁星。
小傻子蹲在后院的鸡圈旁边,两手托着腮,一动不动地盯着圈里那十几只毛茸茸的小鸡崽。
小鸡崽是昨天原主奶奶送的,说是孵多了养不下。贺暮本来嫌吵,但楚繁星一看见那筐黄澄澄的小毛球,眼睛就亮了,抱着筐不撒手。
贺暮话到嘴边咽了回去,转头去砍了几根竹子围了个简易鸡圈。
楚繁星穿着贺暮给他改小了一点的青色短褐,蹲在地上,裤腿卷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脚踝。
头发今早贺暮给他绑了个马尾,松松地垂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小脸被晒得微微泛红,鼻尖上冒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亮晶晶的。
他盯着小鸡崽的样子太专注了。眉头微微拧着,嘴唇无意识地噘起来,像在思考什么天大的事。
贺暮靠在墙角看了好一会儿,该给星宝儿买两件衣服了,不能总穿他的旧衣服啊!漂亮老婆就得穿漂亮衣服。
“看什么呢?”
楚繁星“啊”了一声,转过头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跳起来就往贺暮身上扑,贺暮伸手接了个满怀。
“夫君!小鸡好多!好多好多!”
“对的,很多小鸡崽。”
楚繁星从他怀里探出头,伸手指着鸡圈,眼睛亮得惊人:“夫君说这些都是星星的,对不对?”
“对。”
“那它们长大了,下的蛋也都是星星的,对不对?”
“对。”
楚繁星倒吸一口气,重新把脸埋进贺暮胸口,闷声闷气地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又尖又细,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然后他又抬起头,低头开始掰手指头。
“一只鸡下、下几个蛋?”
“一天一个。”
“一天一个……”楚繁星皱着眉头掰手指,掰完左手掰右手,掰来掰去也掰不明白,嘴巴越噘越高。
贺暮看着他跟自己的手指头较劲,忍不住笑了。
“算不出来?”
楚繁星委屈巴巴地抬头,把两只手摊给他看:“太多了,手指头不够用。”
贺暮握住他那两只细白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按回去,嘴角翘着:“不用算。反正很多很多,多到你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