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完可以换糖吗?”
“可以。”
“可以换花布做新衣裳吗?”
“可以。”
楚繁星张着嘴,半天没说话。然后他忽然整个人跳了起来,两条腿勾住贺暮的腰,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肩窝里使劲蹭。
“夫君最好了最好了最好了!”
贺暮被他蹭得往后踉跄了一步,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另一只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是小狗吗?蹭来蹭去的。”
楚繁星从他肩窝里抬起脸。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蓄着一点点水光,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蹭的。嘴唇红润润的,嘴角翘得高高的,小梨涡深深地凹进去。
“星星是小狗,是夫君的小狗。”他理直气壮地说。
贺暮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
小傻子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能一眼看到底,里面全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依赖,一点杂念都没有。
贺暮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柔软的嘴唇上蹭了一下。
“别瞎叫。狗没你好。”
楚繁星眨了眨眼,没太听懂,但他知道这是好话,于是笑得更甜了。
贺暮把他放下来,拍了拍他的后腰:“去喂鸡。灶房里有糠,拌了点菜叶。”
楚繁星撒腿就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仰着脸问:“那、那我可以给小鸡取名字吗?”
“随便。”
楚繁星欢呼一声,又跑了。
贺暮靠在墙边,看着他在鸡圈旁边蹲下来,把糠拌菜叶一把一把地撒进去。
小鸡崽们扑棱着翅膀围上来抢食,楚繁星一边撒米一边咯咯笑。
“你是小花!你是小黄!你是小胖!”他挨个给每只小鸡取名字,取到报复进行时
夜黑透了。
贺暮靠在炕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怀里的人。
楚繁星趴在他胸口上,刚洗完澡,浑身泛着一层热腾腾的潮气,头发半干不湿地散在肩上,把贺暮的衣襟洇湿了一小片。
他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却还强撑着不肯闭,手指攥着贺暮的衣领,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