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黎看着他。
看着这头在血水里打滚,刚为他差点流干血,现在又厚着脸皮来讨赏的疯狗。
时黎笑了。
这只狗,总能踩在他的纵容底线上,疯狂蹦迪。
他走下台阶。
赤脚踩上湿漉漉的地毯,悄无声息。
他在赛特斯面前站定。
赛特斯瞬间屏住呼吸,双手死死抠住地毯,指甲都快要绷断。
时黎微微俯身。
没药的冷香,混合着高维数据流特有的臭氧味,瞬间将赛特斯包裹,盖过了一切血腥。
他的唇,停在赛特斯耳畔,不到半寸。
呼吸扫过耳廓,激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然后,时黎开口。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极轻、极缓地,吐出两个字。
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赛特斯,整个人都宕机了。
暗金色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全身肌肉绷紧到撕裂的边缘。
就是两个最简单的音节,却击穿了他所有的防御,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和疯狂,碾得粉碎。
“扑通。”
赛特斯双膝一软,彻底趴了下去。
他一米九几的块头,此刻抖得像个筛糠。
眼眶瞬间通红,水汽疯狂上涌。
他不敢看时黎的脸,猛地把头埋进了时黎垂落的法袍下摆,用粗糙的脸颊蹭着那柔软的布料,留下更多的血污。
他伸出双手,死死抱住时黎的小腿。
喉咙里,发出被压抑到极致的,像小狗一样的呜咽。
时黎没有踢开他。
他任由赛特斯弄脏他的袍子,抬起手,指尖习惯性地插入赛特斯沾满血水的黑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毛。
主舱内,死寂得可怕。
只有赛特斯粗重的喘息,顺着那条被焊死的精神通道,毫无保留地传进时黎的感知里。
就在这极致的静谧中。
空气里,忽然传来一丝金属被过度拉伸的悲鸣。
“滴——!”
一声尖锐警报,毫无预兆地在时黎的视网膜底层炸开!
紧接着,包裹着他们的暗红色血液屏障,开始疯狂闪烁!
红光忽明忽暗,边缘的数据流大面积崩塌。
信号衰减的速度,比预估的半个时辰快了整整一倍!
架构师,改变了攻击策略。
既然精神锁定被干扰,它就用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