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沉声叹了口气:“前线在打仗,将士在流血,国库如今现有的银子都是哀家和陛下还有方掌印从自己兜里掏出来的,你们呢?”
“你们站在朝堂上,拿着俸禄,享受着太平,却在这里扯什么礼法,什么逾越、什么邀买人心?”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哀家不想听!”
散会
所有人都被她的气势镇住,有些惶恐地将头一低再低。
虞栖见看着没人在这时候出来反驳她,证明她还是有些威慑力的,心里一松,语气重新平静下来。
“杨御史,今日的事哀家不同你计较,要继续弹劾哀家就去找出弹劾的据证,你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不要脑干缺失抬着张嘴就来了,让人笑话。”
杨容山:“臣遵旨。”
“从今天起,朝会议事,只议前线军需、民生疾苦、经济发展。”
“至于其他不算要紧的事项,每日辰时到上书房开晨会,晨会控制在三刻钟内,各自看好时间一句废话也不要多言。”
“最后,无效的争执吵闹计入无效会议时长,影响年终考评。”
她目光扫视一圈,尾音轻扬:“都听明白了?”
无边的寂静过后,谢威打头阵为她举大旗:“太后娘娘英明!”
然后是虞弘,接着是和虞家从前交好的官员。
最后百官高呼附和。
待话音落,户部终于发出众人心里的疑问:“敢问太后,经济发展、年终考评是何物?”
两个月后,北狄内乱。
又一个月后,三王子兵败身死,新汗王遣使求和。
方锦羡提出的条件苛刻:称臣、纳贡、交还历年掳掠的人口、割让阴山以南三百里草场。
北狄使臣脸色铁青,却不得不低头。
再打下去,他们整个部族都要陪葬。
合约签下那天,几位将军搭上方锦羡的肩,俨然一副称兄道弟的交情。
方锦羡想起最初耳畔的声音。
“你玩弄权术是有一套,可这是打仗!你有什么能力领兵?”
“方锦羡你不要自取其辱,老老实实到一边苟命!”
“将士的命不是让你拿来随意挥霍的东西!”
现下,他们说他有昔日镇北侯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