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羡不再急于求战,开始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而虞栖见这边,她被弹劾了。
这次带头的是一个嗓门很大的言官,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扬容山。
“太后娘娘自垂帘以来,履行非常之举,捐私库、变旧物、出租土地、募捐、开女子学堂,看似为国为民,实则邀买人心,逾越祖制!臣请太后娘娘还政于陛下,退居后位,以全礼法!”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偷偷看向珠帘后的身影,等着看这位年轻太后如何应对。
虞栖见的嗓音不轻不重地从帘后传来:“说完了?”
她抿了口茶,茶盖轻微的磕碰格外清晰。
那位臣子梗着脖子回道:“是!请太后娘娘还政于陛下!”
赵砚比虞栖见本人还生气,在她之前一拍龙椅扶手,刚要出声,却见一道身影走到了身边。
垂帘听政的太后走出了珠帘。
众人连忙低下头,这在礼法上是极大的僭越。
但虞栖见步履从容,神色坦然:“陛下到了能决策的时候,哀家自会归还政权。”
“杨御史,你说哀家邀买人心,可那些银子如今在哪里?”
扬容山低头不言。
“这些银子可有一文进了哀家的私库?亦或收买朝臣,花在哀家自己身上?”
扬容山继续梗脖子:“臣不知!”
“不知道就闭嘴。”虞栖见冷下声音,“弹劾无据的话哀家一句也不想听,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哀家在其位为百姓计,被你一口邀买人心就否决了?一切利民之事你是不是都要给人扣帽子?”
虞栖见站在赵砚身前,俯瞰众人:“还有人反对哀家募捐的事吗?”
慢悠悠站出来七个人。
虞栖见认出他们,偌大的朝堂只有这七个人一毛不拔。
她扬声道:“来人,为此七人刻碑,就写:于国难当头之际一毛不拔,特立此碑,以儆效尤!刻完拿去太庙放在门口,昭告天下。”
这套道德绑架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果然换来满堂讽笑。
那七人臊得脸红脖子粗:“太后娘娘强制认捐?!”
虞栖见说:“哀家并未强制,有难处不出银子,哀家是理解的,可你们为何反对旁人出力?此举一不强行征收,二不增加赋税,百姓并未不满,你们却跳出来反对,难道你们是敌国派来的卧底?!”
几人被吓得跪下,满口辩解。
虞栖见却轻飘飘放过了他们,也并未真要人刻碑。